「你有沒有什麼事想和我說的？或者你現在有沒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我定定著他，目不轉睛。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他握著垃圾袋的那只手不自覺了。
室外悶熱的風順著敞開的房門撲進客廳，也無法打破此時冰冷的氛圍。
我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向我坦白和解釋的機會。
如果他敢堂堂正正承認犯下的錯并真誠向我道歉，那麼看在他快死的份上，我也許會原諒他。
紀懷珂的結滾了一下，他躲開我的直視，反問我：「你是聽誰說了什麼嗎？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見我沉默著沒吭聲，他接著道：「我除了工作，其他時間幾乎都是和你在一起，就連我一天上幾次廁所你都知道，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向你發誓。」
我抿了下微微發抖的，勉強微笑：「我什麼都沒聽到，但我怕你心底有什麼事自己抗，我想告訴你，不論什麼事我都可以和你一起承擔，不管醫生說你還剩多長時間，我都會像三年前一樣絕不放棄。」
他怔了怔，漸漸地眼眶有些潤。
「姜染，謝謝你，這輩子娶了你我知足了。你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會放棄自己，我會堅持治療多陪你一段時間。」
我看著面前自我的男人，徹底失：「那你快去公司吧，記得注意。」
紀懷珂點點頭，轉踏出家門。
隨著關上的房門，我的心沉谷底。
但同時也讓我接下來的行更堅定果決，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和糾結。
09
「我們和你說的話你到底聽到沒有？」一道嚴肅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從往事中拉回。
我看向對面和我說話的警察。
「我們能理解你失去丈夫的痛苦，一時行為過激，但是你也要諒人家父母，現在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就不要再刺激他們了。」
年長的警察語重心長地勸我。
我辯解：「警察同志，我并沒有刺激他們，我只是打電話通知他們兒子的死訊，是他們沖到我家里不由分說打了我。」
話音剛落，我婆婆刺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什麼你的家里？哪里是你的家？這明明是我兒子買的房子，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Advertisement
剛走進房間的婆婆怒氣沖沖沖下樓來。
那兇惡的目，恨不能將我碎☠️萬段。
平時看慣了公婆老兩口老實的模樣，此刻乍一轉換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這咋還有兩副面孔呢？
我拿出紀懷珂親筆簽字的自愿贈予協議和公證書：「媽，懷珂沒有告訴您嗎？一個月前他把這套房子以贈予的形式過戶給我了，協議書在這里呢。」
婆婆手就想來搶我手上的資料：「你這協議百分之百是假的，我兒子之前明明和我們說只把空殼公司和債務留給你，這套房子和他所有財產都留給我們的，怎麼可能給了你？」
警察原本同公婆的表瞬間變了，多了一抹耐人尋味。
這套房子紀懷珂原本確實是打算留給他爸媽的，但是誰要他倒霉催的，被我提前發現了他的呢？
我再次躲到了警察的后，無辜道：「那我不清楚了，說不定在他心中，你和爸爸加起來都沒有我重要呢，他和我說他這輩子最的人就是我。」
婆婆再次破防了，嚎的聲音就像防空警報，張牙舞爪地拉著警察想沖到他后來撕我。
警察厲聲制止了婆婆：「有事說事，再這樣胡攪蠻纏，我不介意帶你們去警局好好說清楚！」
婆婆訕訕收回想撕扯我的手。
公公相對于婆婆就冷靜了許多。
他惡狠狠盯著我，然后沖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懷疑是殺了我兒子，怕我們發現證據所以才急于火化，毀尸滅跡。」
警察瞥了他一眼冷聲問：「指控殺可不是這麼簡單的，證據呢？」
公公脖子一梗：「證據當然是你們去查清楚，我如果把證據都給找到了，那還要你們警察干嘛？」
警察一臉無語。
我轉去紀懷珂的書房拿出厚厚的病例以及死亡證明和火化證等。
「我丈夫三年前就已經確診胃癌晚期，這是診斷報告。」我拿出前三年的診斷單遞給警察，又接著道，「不過幸運的是，之前吃藥控制住了。但三個月前病再度惡化，且出現全擴散，他昨晚在家突然搐吐，我立馬了救護車，他是在醫院經搶救無效去世，而我也是拿到醫院三聯死亡證明才去給他火化的。」
Advertisement
我大致做了闡述。
警察翻看著檢查報告和就診記錄，懷疑地問我：「按理說，就你丈夫這種況，不應該住在醫院里嗎？為什麼會住在家里？」
我眼底閃過嘲諷：「是他自己死活不要待在醫院，我和他的主治醫生都勸過他無數次。」
警察目依然帶著審視和懷疑。
我攤了攤手：「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這家醫院腫瘤科去調查一下，他的主治醫師高強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