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把資料還我手里,冷聲道:「你只需要代你的事,至于我們如何去調查,不需要你來建議。」
我扁了扁,不再出聲。
10
吵吵鬧鬧兩個多小時。
經過警察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我們簽下調解協議書。
我把骨灰盒給公婆,讓他們帶自己的兒子去葬那個什麼桃花坡。
據說,那里是紀懷珂和秦夢第一次親纏、水融的地方。
我把骨灰盒放在公公手里:「爸,懷珂的骨灰我按照他的愿給你們,今天我就不留你們吃飯了,你們早點回去,他的葬禮我就不去參加了,我最近有些疲憊,想好好休息休息。」
我的語調就像說一件家常事那麼平靜。
正在收執法記錄儀的警察角了,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
公公把骨灰盒抱在手里后,才恍然意識到兒子已經死去的事實,他顧不得再向我發難,只悲痛萬分地把骨灰盒抱在自己懷里,老淚縱橫。
婆婆也哭啞了嗓子,直不起。
我雙手抱臂,松懈著一只腳,漠然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公公婆婆走出門后,我「砰」的一聲直接甩上了房門。
返回客廳后我才發現自己渾像被卸了力,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我扶著扶梯費力地向二樓的臥室爬去,然后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鼻尖聞到紀懷珂生前的氣息,我陣陣犯嘔,不得不起去了隔壁的客房。
很快,我陷了深沉的夢境。
在那混沌的意識中,過去三個月的事件不斷重復,撕扯著我本就破碎的心。
我痛苦萬分,掙扎不已。
11
還記得,當我拿到公司這幾年真正的財務報表時,手腳都是麻的。
失如同利刃,直直扎穿我的心臟。
整整三年。
我為了照顧紀懷珂的,耗盡心,勞心勞力,漸漸退出公司管理。
可他居然在這期間背著我在公司財務上手腳,制造虛假債務和虛假虧損。
公司的資產水高達 70%,幾乎瀕臨破產。
這幾年中,他偶爾以公司需要資金周轉為由,又偶爾以看病調理為由,前前后后從我這兒拿走幾百萬現金,差不多掏空了我名下所有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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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懷疑過他。
十四年的陪伴,我們一起經歷風雨,我堅信我們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伴。
更何況,錢財本就是外之。
紀懷珂一個患絕癥之人,又不可能把錢財帶進棺材里,他要錢做什麼呢?
然而他讓我失的事,遠不止于此。
自從他的病再次惡化之后,他就異常忙碌起來。
除了忙著搬空我和他名下的財產外,更忙著為秦夢母安排往后的生活。
他上的錄音都幫我一一記錄下來。
他先是聯系保險人員給母二人定制了二十多份保險,又給小孩心挑選了一系列教育資源,并提前支付了費用。
他給幾位摯好友一一打電話拜托,希他們能夠在他死后,幫忙照顧他的父母和秦夢母一二,他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報。
至于我呢?
他這樣同朋友說:「姜染這個人城府很深,工于心計,你們千萬不要在面前說了,待我死后,你們最好也徹底與斷了聯系。
「否則一旦被發現夢母的存在,像夢這種心無城府的善良孩,肯定會被姜染吃得渣都不剩。」
十四年的相,他當然了解我。
因為我和他一起創業打拼時,工作中我總是比他更冷靜,手段也更狠厲。
談生意時,我雖面帶微笑,言辭溫和,卻總能迅速抓到關鍵點,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即便遇到棘手問題,我也要再三權衡利弊,再做出取舍。
我習慣藏自己的想法,可對他我是毫無保留,把一顆真心捧給他。
可我換來了什麼呢?
他死之前安排了所有人,唯獨對我如此殘忍。
我猜,大概是因為我上輩子刨了他家祖墳并鞭尸,才能招來他如此的對待。
否則……
我實在想不通!
12
紀懷珂理好這一切后突然向我提出了離婚。
「姜染,我們離婚吧。」
彼時我剛端著給他熬好的中藥從廚房間走出來。
聞言我手中的藥碗摔落在地,震驚又茫然地看向他。
紀懷珂盯著灑落一地的湯藥面微怔,他紅了眼圈:「阿染,我寧愿你以后是離異的份,也不愿意你是喪偶,我不忍心別人在背后說你是個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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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擁在懷中,灼熱的淚水落在我的肩窩,像針刺一般讓我渾難。
他哽咽道:「我死后什麼都能放下,唯獨放不下你,這些年你跟在我邊風風雨雨從未有過怨言,每個艱難時刻都是你陪著我走過來,所幸我們還沒有孩子,以后找一個你的人,代替我陪伴在你邊……」
我糾正他:「我們也曾有過孩子,是你不小心灑了廚房的油壺沒有告訴我,我進廚房摔倒后流產了,孩子七個月了,而我也無法再生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