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懷珂的子猛地一僵,抱著我的手臂了。
「對不起,當時我一時手忙腳忘記了……」
到現在,我都還清楚記得當時的場景。
紀懷珂抱著下半全是水的我發了瘋般沖向醫院。
在聽到孩子沒保住,而我也因胎盤剝離大出導致以后很難再懷孕后,他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斷扇著自己的耳。
他的眼淚鼻涕流在一起,跪在那里哭得那樣痛,那樣悔。
「離婚后,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但是我想把這套房子留給爸媽可以嗎?我不想你一個人住在這空的房子里睹思人,我怕會放不下過去。」
不得不說,他為我考慮得多麼周全,連他死后我的緒都照顧到位了。
如果他沒有轉移財產,如果他沒有把早已做空到即將破產的公司給我……。
可我注定不會讓他如愿了。
13
我不同意離婚。
不僅如此,兩天后我還找了專業審計團隊駐扎到公司,要他們幫我核對這幾年公司財務的異常。
紀懷珂慌了神。
他臉蒼白地向我質問:「姜染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有審計到我們公司?你懷疑我財務作假?」
我溫聲安他:「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懷疑你?你死后我就打算把公司給職業經理人打理,現在當然要做好準備,否則你死了以后,公司一團麻,稍微優質的職業經理人都不會接手,我是怕你死后都無法閉眼。」
紀懷珂表復雜地看著我,似乎很難接從我里說出的「死」字。
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出我的異常,他近來對我警惕不。
因為最近我總是寸步不離他的邊,哪怕他半夜起床上廁所我都恨不得在邊上掌燈。
我當然不是擔心他。
我是擔心他趁我不在他邊,把書房那一堆金條和珠寶轉移走了。
活該他之前太自信,把我當傻子戲弄。
現在既然被我發現了,我一塊錢都不會讓他從那里拿走。
紀懷珂的緒逐漸焦躁起來,常常沖我發脾氣。
但我只是表現出理解他被病痛折磨才發火的樣子,每天不辭辛苦半夜起來熬藥。
熬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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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不細說了,反正是補藥,喝不死人就是了。
半個月后,紀懷珂的緒終于發了。
他暴怒砸了家里好多東西,歇斯底里吼著要和我離婚,他說這是他死前最后一個愿,為什麼我不能滿足他?
我沉默了。
是的,我那麼他,怎麼會不全他死之前的愿呢?
我抹著眼淚說:「離婚可以,但是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必須要這套房子。」
紀懷珂咬著牙不說話。
我繼續哭:「反正打死我都不會搬離這里,大不了到時候我和爸媽一起住在這里,你別想把我趕出去。」
他眼神著掙扎,思考了片刻后,他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我本就是怕你睹思,既然你執意要這棟房子,那就給你,爸媽那邊我再安排吧。」
我當即打電話來了律師,請他做贈予協議,錄制視頻并公正。
紀懷珂皺著眉看著我:「有必要找律師嗎?離婚時我把房子直接分割給你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我含著淚搖頭:「這棟房子是我唯一的執念,我不允許有一變故。」
紀懷珂雖百般不愿,但是為了盡快甩開我,還是勉強同意了。
一棟房子而已。
在他轉移的大量財產面前,這套房子并不值得一提。
次日一早我就開車帶著他去不產登記中心辦理過戶登記手續。
而在他死去的前兩天,我剛好領取到新的房產證。
14
離婚協議很簡單,紀懷珂凈出戶,所有財產歸我,公司也轉讓給我。
不過據我目前所知,除了房子不是負數,其他都是坑,包括他開了三年的 A8 都做了貸款抵押。
男人心狠起來,還真是可怕。
做好離婚協議的當天,我們直接去民政局預約離婚。
拿到理回執單的那一刻,紀懷珂眼眶突然紅了,他久久看著我,最后愧疚地說了一句:「姜染,對不起!」
鱷魚的眼淚。
我恨不得啐他臉上。
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夢」。
紀懷珂按熄了手機,然后借口去洗手間,讓我先等他一會兒。
我裝作毫不知,在大廳里找了張椅子坐下。
我給表哥發消息:「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國?我怕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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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回:「我手頭項目結束后有二十天假期,你再等我最多三個禮拜。」
我著急:「我能等,那些金條等不了,你快點,到時候搞出來,我分你一半!」
表哥的語音直接打了進來。
「小染,你一定等著哥,最快兩周,不,最快十天結束,我馬上回國,這單生意你不可以找其他人。」
表哥畢業于國際知名大學計算機科學系,要他來幫我破解紀懷珂的保險箱實在是大材小用。
但是我一時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其實紀懷珂私藏的這些財產本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就算是公然拿回來也無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