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識趣地去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車鑰匙:「煜哥,您和薄先生慢慢吃,東西放桌上,我明早過來收拾。」
我剛轉,就聽見充煜在我後怪氣:「呦,你可真大度啊。」
?
我不明所以,回過頭來有些迷茫地看著充煜。
這是讓走還是不讓走?
「怎麼不走啊,是不知道門在哪邊嗎?」
讓走。
我迅速轉,生怕晚了一秒破壞掉他們之間的曖昧氛圍。
充煜又說:「好好好,走了你就別回來!」
充煜發了脾氣。
一腳踹翻了茶幾,小龍蝦的水濺了一地,薄辛也嚇了一跳。
其實充煜是給過他一筆錢的,拿了錢還過來糾纏,有些說不過去,但也不至於讓充煜這麼大的氣。
他就是脾氣大,每次生氣也沒什麼道理,所以別人都不了他,也就是我能待在他邊。
既然他不想見薄辛,我現在趕走就是,又何必這個樣子。
我剛想『請』薄辛離開,薄辛見況不妙直接抬就跑了,留我一個人看充煜摔摔打打。
「煜哥,薄先生已經走了,您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我向後退著,怕他手裡的東西下一秒就砸在我上。
「那你怎麼不走呢?」
「嗷,剛才是想走來著,就是被我耽誤了是不是?」
「現在就滾,以後都別來了,周南喬,你被解雇了!」他瞪著我,幾乎是磨著後槽牙把這話說出來的。
「為什麼啊?」我問。
「為什麼?」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你說為什麼!剛才你給薄辛開門開得好痛快啊,放他進來,看他撲我,你就站在那跟個傻 b 一樣,我要你這種助理有什麼用?」
我低頭,倒不是覺得我有錯,之前薄辛就來給他驚喜過,那時候我執拗,說沒有充煜的允許,我不能讓他進家裡布置。
薄辛沒磨我,紅著眼睛跟充煜告狀,說我為難他。
充煜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心思暗,格扭曲,絕不要惦記自己不該惦記的人。
我惦記誰了?不知所謂。
充煜警告我,要是再有下一次就解雇我,那也是他第一次和我說這種話。
薄辛窩在充煜懷裡看我,上挑的眼裡滿是得意,向我宣判勝利。
充煜是說我會像他一樣喜歡這樣男不男不的二椅子?那真是想多了,所以在這之後,他倆每次親熱,我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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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又了過錯,還是要開除我。
「對不起煜哥,之前你說讓我不許為難薄先生的,我怕你會不高興,所以才沒攔著。」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臉,又繼續說道,「煜哥你放心,下次薄先生再來,我一定不會讓他再靠近你,你能別生我的氣了嗎?也別趕我走......」
最後一句我聲音很小,照顧充煜是一件很累的事,但看著卡上的餘額,生活又會燃起盼頭。
充煜臉幾變,最後有些氣鼓鼓地坐到了沙發上,嘀咕著:「不只是他,誰都不行。」
「是是是,好好好。」我笑著應聲。
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反正不辭退我就行。
「笑什麼笑,趕收拾衛生,臟死了。」
4
我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充煜明顯比以前更加刁鉆。
喝咖啡的時候,一會兒加不加糖,一會兒加糖不加,一會兒加又加糖,我往返咖啡店三次之後,他看著滿頭大汗的我慢悠悠地說道:「我還是最想喝一杯不加糖不加的冰式。」
「還有其他要求嗎?」我依舊是好脾氣地問他。
他哼了一聲:「沒有了。」
我還沒走遠,不知道是誰問他:「這麼好的助理,你也不怕把人走?」
「他才不會走呢,他離不開我。」充煜自信滿滿,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喝上式之後又嫌苦,問我是不是存心想要苦死他。
他又不是不知道不加糖的冰式是什麼味道,他不就是想喝苦的嗎?可他總是說這些沒有頭腦的話,我不理他,蹲在他邊給他扇風。
「你怎麼又不說話,不說話是不是嫌我煩?煩我你還天天盯著我看!當面看不夠,還要用手機看,是不是回家還要用照片做抱枕?放眼看看誰家助理像你這麼變態?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
七月流火,蟬鳴不絕。
可是現在,最聒噪的那一只也沒有充煜能。
「煜哥,到你的戲份了,先拍戲吧。」我打斷道。
我像往常一樣在一旁等候充煜,眼看著攝影棚步一旁的鋼架搖搖墜。
充煜就在下面,來不及做其他反應,我下意識地沖到他前。
鋼架倒在我上,兩鋼筋細鋼穿我的扎向充煜,我用小臂撐著地面,不斷的向上用力,讓那快要扎進充煜眼睛裡的鋼向上又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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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滴落,在充煜眼睛裡炸開花。
充煜好像是被嚇到了,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可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對著充煜十分勉強:「快挪出去,我撐不住了。」
突然的變故讓每個人都手忙腳,了好一會兒,我上的重才被慢慢挪走,因為有一鋼是穿而過的,誰也不敢輕舉妄。
送我去醫院的時候,一直都是側著,半邊胳膊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