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要是他們被這樣對待,還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
沒人會同我。
因為同我的人,都滾蛋了。
沈嘉憶不許我的邊出現一善意。
也不會有人因為我而去得罪沈嘉憶。
我不死。
我為什麼要死。
我要活著,活著去過沒有沈嘉憶的日子。
決不屈服。
沈嘉音知道我的慘狀,一次又一次打電話哀求沈東幫幫我。
沈嘉憶是個神經病,但僅限於我的事上。
沈東不得不承認,相對於沈嘉音這個只會在電話裡哭嚎的兒子,沈嘉憶才是最合格的繼承人。
他聰明,老練,理問題有一套自己獨有的邏輯。
無懈可擊。
只要不他拴在院子裡的那條狗,他永遠都會在人前風霽月。
所以,沈東不會幫我。
對他來說,他實在是沒有必要剝奪他兒子這點兒興趣好。
我 21 歲的時候,沈嘉音從國外回來了。
沈家的生意遭遇打擊,國外對沈嘉音來說並不安全。
沈嘉憶也有許多事需要理,分乏。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嘉音將我送出沈家。
這幾年的冷遇和邊緣化,讓這位從小錦玉食、眾星捧月的小爺看清了很多事。
分別的碼頭上,沈嘉音坐在車裡:「對不起啊,南喬哥,我也不知道事怎麼就糟糕了這個樣子。」
他的道歉飽含真心。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該不該怪他。
但此刻,我只真心謝他。
他目炯炯:「南喬哥,以後的日子裡,希你能活得快樂。」
「我會的。」
其實我明白,我跑掉之後沈嘉憶絕對不會放過沈嘉音。
但我還是毅然決然的轉離開了。
沈嘉憶也果然沒有輕易放過他。
拿刀去剝他的皮,他不肯說出我的下落;
用釘子穿進他的手掌,他不肯說出我的下落;
甚至挑斷了他的腳筋,他依舊不肯說出我的下落。
沈嘉憶說:「我早就跟你說過,再敢覬覦我的東西,我殺了你。」
好在最後一刻,沈東來得及時。
這可是他親生的兒子,不是院子裡隨隨便便栓的一只狗。
但沈嘉音還是落下了終殘疾,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我去支教了哥。」沈嘉音一邊吃著草莓蛋糕一邊給我講,他曬得黑,目輕而易舉的被他咧一笑出的一排大白牙吸引,「你都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窮,自來水都沒有,還要去河裡打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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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山裡的水可甜了,夏天還可以去踩水,可好玩了,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
「用腳踩完再打回去喝嗎?」
沈嘉音沒好氣的說:「那又不是死水,是會流的,再說你不會去上游打水,下游踩水嗎?」
「那萬一有人再更上游的地方尿尿呢?」
沈嘉音癟,跟小時候不高興的樣子一模一樣:「哥,你能別總說這麼掃興的話嗎?我還要吃草莓蛋糕呢。」
沈嘉音還想再跟我喋喋不休地說些什麼,沈嘉憶已經站到了我們兩個中間,面不渝地看著沈嘉音:「滾。」
沈嘉音歪頭看我:「那我走了,南喬哥。」
睡覺的時候,沈嘉憶非讓我用被他撞得支離破碎的聲音一遍遍地說討厭沈嘉音。
稚鬼。
15
沈嘉音沒在家待幾天就要回去了。
「爺爺年紀大了,希子孫在邊,沈家那麼多產業,你可以隨便挑一個自己喜歡的事做,總比在深山裡待著強吧。」
「那邊的孩子需要我。」沈嘉音背著一個超大的背包,又拎了不東西,像是個撿垃圾的流浪漢,「再說,我不想跟他們做一樣的事,不想再花他們賺的錢,我想去做有意義的事,幫那些孩子走出大山就是很有意義的事。」
「快回去吧,南喬哥,不然我哥那個小氣鬼又要發脾氣了。」
「嗯,再見。」
我看著沈嘉音一瘸一拐的背影,悵然若失。
沈嘉音是個良善的人。
良善到即便被這樣對待,也沒有去怨恨沈嘉憶。
良善到即便被當作繼承人培養,也沒有辦法從心底接這份產業。
說到沈家的產業......
八歲的時候,弟弟換腎,我還不太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作的。
十四歲的時候,弟弟又要換腎,沈家需要在數據庫中找到匹配的腎源,然後鎖定目標,制造意外,不管人有沒有死,推進手室的那一刻都要死。
沈氏制藥集團背後藏的是人口販賣、易、走私毒等非法活。
巨大的利益鏈條編織網,遮天蔽日。
偏遠的深山,未嘗不是一個好去。
嘉音,我也希你能活得快樂。
16
沈嘉憶又不高興了。
恨不得要把我撞個稀爛。
實在是不了了,我哼哼唧唧的跟他求饒:「沈嘉憶你不要這麼小氣,我只是把嘉音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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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哥哥,輕一點兒吧。」
「他是弟弟,我是哥哥,你告訴我,我們兩個有什麼不一樣?」沈嘉憶掐著我後頸的手不斷收攏。
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掐斷我脖頸的。
「弟弟只是弟弟,但是我你,我你沈嘉憶!」
他更興了,差點兒折騰死我。
我累到快要虛,窩在沈嘉憶的懷裡,商量:「要不最近我搬回老宅去吧,爺爺的越來越差了,我幫你去照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