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他那一直溫文爾雅、滿心滿眼都是大魏黎民百姓的父皇,臨死言竟然是臟話和咒罵。
過了好久,他才怯怯地喚我:「九皇叔。」
我見他似被先帝嚇傻了,安他:「誰當皇帝久了都會瘋的,那就不是個人干的職業,你父皇臨死前才瘋已經很好了。」
簫祈年:「……」
簫祈年噎了一下。
但這是實話。
想想他皇爺爺,簫文帝,在位三十載,前十五年,誰不誇一句盛世明君,後十五年,說瘋就瘋。
殺忠臣,寵佞,求長生,跟中邪了一樣。
把大魏從盛世長樂、國富兵強搞到民生凋敝、烽火狼煙只用了十餘年。
甚至,為了那見鬼的長生之,他還喪心病狂地給自己的親兒子們下蠱毒,喝親兒子的。
信如此就可以借親兒子的壽命,延長自己壽命這種謬論。
先帝為什麼才活到三十五歲就駕崩了?
因為他也被簫文帝下了蠱毒,能活到三十五歲,都是他生命力頑強。
他是跟每日都要發作的毒抗衡就夠消耗他所有力了,哪裡還顧得上簫文帝留下的這些爛攤子。
我也不太想管。
我跟簫祈年商量:「年年,皇位別要了吧,我帶你回東境,我有錢,養你一輩子不問題。」
簫祈年:「……」
他言又止了片刻,指向我後。
我轉頭,就見後全是簫文帝當初留下的爛攤子。
爛攤子們……不是,簫祈年那幾個野心的皇叔們不知何時也來了先帝的長極殿,虎視眈眈地盯著我跟簫祈年。
須臾,先帝的四弟臨王對我道:「簫晏,你不應該回來的,大哥當年拼了命才把你送走,臨死卻又犯了糊涂。」
我看著臨王那張囂張的臉,一些不太好的過往涌上心頭,瞬間又覺得這爛攤子想管了,拔刀將臨王送去給先帝陪葬了。
快到簫祈年其他幾個皇叔本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拎著簫祈年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用還滴著的長刀和從東境帶回來的將士,迫大臣們對著簫祈年山呼萬歲。
我道:「本王嗑藥長大的,道德低下,不在乎手裡再多幾條人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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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兩戰戰,對著簫祈年跪得整整齊齊喊口號:「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有個別大臣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其他,瞠目結舌地著我,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晏王一個病秧子……」
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
畢竟,我刀上的還沒干呢。
3
眼下,我看著做皇帝也做瘋了的、抱著我的簫祈年。
無比後悔。
我當初不應該殺臨王的,我應該一刀宰了簫祈年。
然後,借著簫晏晏王的份自己登基。
反正這皇帝做到最後都是要瘋的,與其看別人發瘋,還不如自己先瘋呢。
簫祈年還沒有點自知之明,在我試圖將他掀下床,推了他一下後,他更瘋了。跟狗一樣,啃上了我的。
我:「!!!」
我沒料到他突然給我來這麼一口,愣了須臾。
便是我愣住的、短暫的時間裡,他還卷上了我的舌,酒氣夾雜著他的氣息,撲了我一臉。
片刻,我被他啃得難,又因推不他,反咬了他一口後,他才吃痛悶哼一聲,放開了我。
我趁機下床,來門外的死士。
死士推門進來,看了眼床上臉異常的簫祈年,又看了眼我被簫祈年啃腫的,一聲驚呼,結上了:「王爺,陛下他……他他他,你……」
我深吸了好幾口大氣,沒好氣地瞪了死士一眼:「還大聲些,反正已經不彩了。」
死士:「……」
死士閉,麻溜把我府上的軍醫拽來給簫祈年扎了幾針,才把簫祈年的理智給拉回來。
理智回籠後,簫祈年坐起來了把臉,喚我:「九皇叔。」
「確實黃的。」
我沒什麼緒地睨他:「簫祈年,我全心全意扶持你近十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簫祈年:「……」
大概是我鮮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他愣了愣。
但不知是求不滿還是其他,他愣完突然就開始發脾氣:「我三弟可以親你,十弟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你又摟又抱,連宮門口那條狗都能在你上撒打滾,只有我,什麼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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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氣,質問我:「九皇叔,我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我:「……」
見我半晌不搭理他,他給我放狠話:「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流放去北疆開荒。」
我瞥了他一眼:「陛下不如現在就先把我流放去北疆開荒。」
簫祈年被我這話噎了一下。
須臾,他不知想起了什麼,又開始發脾氣:「什麼意思,你不會真跟我三弟有了,要跟他私奔吧。」
他一頓,看上去更氣了:「我三弟有什麼好的?又矮又丑,還沒有我一半好看,你不能還沒老就開始瞎吧。」
我:「……」
我特麼……
我懶得跟他廢話,指著門給他下逐客令:「簫祈年,你瘋夠了嗎?瘋夠了就趕滾。」
簫祈年:「……我不!」
說完,他還真又躺床上去了,扯過被子把自己悶在裡面不出聲。
我見他真不打算走,出門去了側殿,留他留著。
簫祈年留到早朝時間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