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思考了半宿,越想越覺得這上京都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結果,我這廂思考著怎麼跑路,九歡起床就來給我添堵。
看著我:「王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去哪裡?再說,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能以一敵百,萬軍叢中摘敵軍首領人頭如探囊取的晏王殿下了,你現在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花瓶。」
我:「……你可以不用說這麼仔細的。」
但九歡說得沒錯,我一武藝,在一年多前,為了幫簫祈年坐穩龍椅,打叛軍時,因為一盅蠱毒已經廢掉了。
只是我這些年積威已久,除了簫祈年,沒人敢來挑釁我,便也鮮有人知道罷了。
然而,我這話想完沒多久,我府上來了位不速之客打我的臉。
——太傅,簫祈年的老師。
太傅估也是因為簫祈年昨晚的那些話,整宿沒睡,不然不會大清早上門。
畢竟,他老人家封建到看見小在路上牽手都會覺得別人不端莊的程度,何況是簫祈年昨晚給他扔的那枚炸彈。
果不其然,我抬頭就見他黑眼圈濃得能原地出道扮演大熊貓,眸子裡更是布滿了熬夜後的。
我平日裡就跟他不對付,見他這般模樣,頓時爽了。
嘲諷他:「喲,這不是太傅嗎?昨晚做賊去了?」
太傅坐到我對面,看我的眼神裡都冒著邪火:「陸歲寒,你霍霍三殿下不夠,還要來霍霍陛下,你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的?」
當然知道,我這不都急得想跑路了嘛。
但我見到太傅火氣上來後,更爽了。
於是,故意氣他:「昨天的宴席我可什麼都沒干,陛下自己親的我,您老看著的啊。」
太傅深吸了口氣。
我想了想,朝他一笑,又給他添火:「還有,名義上來說,我是晏王,簫晏,陛下的親皇叔。」
太傅捂住口,看上去要吐了。
我見他那口遲遲沒吐出來,繼續添火:「哦,您老還不知道吧,你們昨晚給陛下下的藥,導致陛下深夜爬了我的床。說起來,陛下昨晚孟浪……」
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太傅跳起來拔了劍:「陸歲寒,你這個不知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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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太傅他玩不起。
他大清早來罵我,給我添堵,我都沒發火。我就刺激他兩句,他就要砍我。
我一個閃,試圖利落地避開太傅的劍。
但我忘了,我已經是個廢了。
我這閃,不但沒避開太傅的劍,還險些直直撞到太傅的劍上。
若不是九歡及時撥開太傅的劍,我有壽終於三十歲。
九歡撥開太傅的劍後,持刀冷冷地對他道:「太傅,有來王府找我家王爺麻煩的時間,您不如回去多罵陛下幾句,也許能把陛下罵醒,別再來霍霍我家王爺了。」
太傅:「……」
太傅看了一會兒九歡,確定在我的王府是弄不死我的,這才憤憤然收了劍。
太傅走後,九歡角了,也罵我:「連個花甲老頭的劍都避不開了,你還非要刺激他。」
我著太傅的背影,也憤怒:「他罵了我快十年了,我氣不過。」
九歡呵呵:「差點被砍,現在就氣得過了?」
我:「……」
我一噎。
九歡又一臉恨鐵不鋼地嫌棄我:「再說,氣不過你早些年干什麼去了,早點把他們全部打包送去地府,能有現在這些事?」
我深吸了口氣,有種回不到過去把自己扇清醒的無力。
九歡給了我一個大白眼:「放心,就你那顆只知道愚忠的死腦子,你回到過去也扇不醒自己的。」
我:「……」
我了眉心,覺自己被九歡氣得有些頭暈。
4
但九歡倒也沒說錯。
猶記得,簫祈年登基的第四年,就已經在太傅的慫恿下,罷過一次我的權了。
彼時,他早已年滿十八。
按照大魏的制度,簫祈年當親自執政,攝政王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結果我不但沒回東境就算了,上朝時,簫祈年還說一句話,看一眼我的神,說一句話,看一眼我的神。
把一些急子的大臣看得險些吐。
簫祈年還嫌大臣們不夠煩我,每每大臣們上奏折,有他不樂意批的事,他就給大臣們回一句:「這事朕得跟九皇叔商量。」
他這話說多了,大臣們都聽明白了,要跟我商量的事就等於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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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有大臣為了讓我趕滾出朝堂,拿簫祈年登基時,那個大臣那半句「怎麼可能,晏王一個病秧子……」的話做文章。
質疑我是不是真的晏王。
他們給簫祈年分析,說簫晏自出生便被簫文帝下了蠱毒,自弱,連樹枝都舉不起來的病秧子,怎麼可能才十幾年不見,就強壯得跟牛一樣。
還能行軍打仗,這不是扯淡嘛。
對,簫晏生不逢時,出生在簫文帝求長生時期。
他生下來後,喝的第一口不是,而是毒。好在,他命,這都沒有當場就死。
但命再,也扛不住每三個月就喂一次毒,放一次。
所以,他只活到了六歲。
他死那年,先帝剛好救下了我。
是以,我頂替他的份、名字,被當時還是太子的先帝,趁著簫文帝病重監國之際,丟去東境做了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