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事,先帝還險些被廢了太子之位。
最終是先帝抱著簫文帝的大一頓哭,表孝心道:「九弟已經無力回天,兒臣只是不想您給親兒子下蠱毒,害死親兒子這件事被記載在史書上,不如讓九弟死在去東境的路上,或者死在東境啊。」
加上群臣求,再加上東境那地,屬實不是什麼好地,藩王割據,山匪災,還鳥不拉屎,誰去誰死那裡。
這事才作罷。
可如今這事再被翻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作罷了。
太傅為三朝元老,還看我不順眼。
於是,在簫祈年耳邊念叨:「陛下,晏王在您年後還不走,可見野心。他是不是您的親皇叔都還不好說,您不能沒有防人之心啊。」
太傅順便建議,收了我的兵權,讓我連東境都別回,免得我心裡不爽,反過來對付簫祈年。
雖然簫祈年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他親皇叔,但太傅說我野心的話,他似乎聽進去了。
那段時間,他總是著我言又止的,我看得心煩。
我原本就是欠著先帝的救命之恩,才來上京都扶持簫祈年的,他不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我自己爽快地了兵權後,下江南游玩去了。
那些年,做晏王不能離開封地,被先帝召回來又被封印在上京都。
我早就想出去浪了。
結果,半年後,因我離開東境太久,還了兵權。東境曾被我摁下去的藩王們,卷土重來,反了。
簫祈年那幾個有野心的皇叔,先後去平,都死在了東境。
沒多久,簫祈年找到正在江南喝花酒的我,將我懷裡的人推開,自己撲進我懷裡,一把抱住我的腰就開始哭。
邊哭邊把責任往太傅頭上推:「九皇叔,我都是被太傅給騙了的。」
我被他這驟然一撲,口痛得差點把剛喝下去的酒給吐出來。
雖說他那幾年瘋狂長個,已經高了我半個頭,在我的迫下,又常年習武,但尚不是我的對手。
結果,我剛拎上他的手臂,打算把他提起來扔地上,就覺得不對。
我離開上京都時,他明明不瘦的啊,這才一年多不見,他瘦得骨頭都能當利用。
我改為推他:「起開,你骨頭硌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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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
他抱得更了:「你不跟我回去,我是不會放手的。」
我跟他講道理:「是你自己讓我走的。」
他不跟我講道理:「我是被騙的,我上了個大當。」
我還要推他,他噎噎又道:「九皇叔,你答應過我,會給我兜底的。」
我:「……」
我在他登基之初,是答應過他。
彼時,他四面楚歌,很沒安全,還三不五時遭遇一場小刺殺。
雖然都是有驚無險,刺客全被我手下的人給擋下了。
但他每每遭遇刺殺後,就半夜來找我,用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憂傷地看著我。
我若懶得搭理他,他便跟魂似的一直喚:「九皇叔,九皇叔,九皇叔……」
他繼承了先帝那張病人似的漂亮臉蛋,幽怨看人時,總給人一種他隨時會碎掉的錯覺。
我看不得人憂傷,為了安他,承諾於他:「沒事,只要九皇叔還在的一天,沒人能傷你。你想做什麼,做便是,出事了,九皇叔自會幫你兜底。」
但那是他信任我的前提下,他現在都懷疑到我頭上來了,我管他我就是……
後面的狠話尚未想完,簫祈年帶著哭腔又嚎上了:「九皇叔,你不要我了嗎?」
我被他嚎得腦瓜子嗡嗡的,忍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提起來扔地上後,走了。
他跟上來抓住我的手臂:「九皇叔,走錯路了,回上京都走這邊。」
我側頭怒視他,他泫然泣地看回我,眼眶還紅著,仿佛我敢說一個「不」字,他就要繼續哭。
我:「……」
我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怒火,被他半拽著回了上京都。
回來我就把火氣全撒在東境那幾個藩王頭上了,僅用四個月,將那幾個藩王全給摁死了。
九歡對著他們沒幾塊好的尸評價:「這幾個哥們兒真會挑日子,選你一腦門火的時候蹦跶。」
何止那幾個藩王會挑日子蹦跶,我摁死那幾個藩王,從東境回到上京都後,朝堂那些原本就看我不順眼的大臣,見我又回來了。
開始著手查我到底是誰。
5
「完球,不會被我氣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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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王爺……」
九歡一疊聲焦急地喚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抬頭看,剛要喊別學簫祈年老是鬼,倏覺視線有些模糊,腹部的位置傳來陣痛。
定了定神,才知道是的蠱毒發作了。
九歡頓時顧不上繼續數落我,招來軍醫。
軍醫來了後,說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直接痛暈過去了。
我再醒來,已不知是何時,床邊坐著簫祈年。
見我醒了,他焦急地問:「九皇叔,你沒事吧?」
我有事,覺很不好,又又渾無力。
於是,我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滾,看到你就煩。」
簫祈年自從徹底坐穩龍椅後,脾氣不算好,近兩年來,脾氣越發大。
他忍了半晌,到底沒忍住,不滿道:「我好歹是皇帝,你能不能別不就喊我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