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名義上來說,我倆在一起也很背德。
所以,我倆是地下。
「歲寒。」
簫祈云上前打量了我兩眼:「你怎麼突然瘦了這麼多?」
我剛想說什麼,他一把抱住我的腰,又問:「我這一個多月,給你府上遞了好幾次帖子,你一次都沒回應,出什麼事了?陛下他……」
他說著,頓住了。
一個多月前,簫祈年在生辰宴上給大臣們扔炸彈時,他也在場。但礙於我倆是地下,他沒敢吭聲。
我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就是天冷懶得出門而已,陛下不過是拿我擋大臣們的催婚,不會真拿我怎麼樣,放心。」
說著,我放開他,跟他回了他府上。
甫到,我從袖子裡出一個盒子,遞給他:「生辰喜樂。」
他接過盒子,在看清盒子裡是他想要了很久的東境特產後,驚奇地問我:「你什麼時候回東境去了嗎?」
自然是沒有,從中毒後,我就沒再離開過上京都。
不過讓人從東境送過來,博他一笑還是很容易的。
我道:「讓人送過來的。」
他眼裡的驚喜和笑意藏都藏不住,放了盒子抱住我就準備啃。
但我近來對別人啃我這件事有影,手阻止了他。
簫祈云:「?」
他疑:「歲寒?」
他並不知道我中毒的事,我中毒時,他不在上京都。
他回來後,我也一直瞞著。
所以,我這會兒訕笑著找藉口:「這幾天染上了風寒,別離我太近,到時候傳染你了。」
說完,我還真嗆了一口風,咳了起來。
簫祈云拍著我的背,嘀咕道:「真的,你瘦了好多。」
等我不咳了,他趕忙把窗戶全給關上了,又是給我找大氅,又是吩咐人給我煮熱茶。
我著他忙碌的背影,倏地想起他最初跟我告白時的畫面。
6
說起來,我能跟簫祈云在一起,全靠那群看我不順眼的大臣。
自我被簫祈年從江南再次拽回上京都後,他們孜孜不倦地來找我的麻煩,非要把我的真實份查出來。
我的份好查,也不好查。
好查是因為,我被先帝送去東境那年,上京都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前鎮北將軍以謀反罪被判滿門抄斬,他帶出來的八萬親兵,在他死後卸甲歸田。然而,卸甲歸田的那八萬親兵,卻就此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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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是先帝把簫晏扔去東境做了晏王,結果,簫晏一個自連劍都沒拿過的六歲孩子,不但沒死在東境,後來還下了由來都甚是囂張的、東境的藩王們。
稍微點腦子都能想到,這兩件事有關聯。
當時就有人猜測過,去東境的不是簫晏,而是那八萬親兵護著鎮北將軍家的網之魚去東境避禍了。
只是這些猜測都被先帝給下去了,加上那時大魏在簫文帝的作死下已是頻頻戰。
簫文帝本顧不上去東境的到底是誰了。
此後近十年,直到先帝上位,大魏一直都是戰不止,這兩件事才沒被持續關注。
而且,先帝上位後,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替前鎮北將軍平冤翻案,等於是把簫文帝的臉面摁在地上。
史書直簫文帝的脊梁骨,罵簫文帝倒行逆施,迫害忠臣,將簫文帝釘死在了昏君的恥辱柱上。
鬼都看得出來,先帝跟前鎮北將軍的關係不一般。
所以,那些大臣很輕易就猜出了我的真實份。
前鎮北將軍獨子,陸歲寒。
而我這份不好查在於,很難被證實,時間久遠不說,先帝最初為了保我,還抹掉了我真實份的痕跡。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那些大臣還是找到了證據,證實了我就是陸歲寒。
我這份被翻出來後,上京都很多大臣都過得提心吊膽。
尤其是簫文帝時期的那批老臣,畢竟他們中,有人曾參與過當年污蔑陸家,導致陸家被判滿門抄斬的案子。
為了能讓我趕再次滾出上京都,免得我找他們報仇。
他們散播謠言,說東境之,就是我為了重新拿回兵權,自己一手挑起的。
畢竟,東境現在可是我的地盤。
我那時的氣比現在高多了,不得這冤枉氣,把造謠的兩個大臣給流放了。
自從流放那兩個大臣後,即使大家心知肚明我不是晏王,也基本沒有大臣敢再質疑我的份。
至人前,都恭恭敬敬地喚我一聲「晏王殿下」。
除了太傅。
他老人家是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
他還不好對付,他為簫祈年的老師,簫祈年很是敬重他。
他自己本也德高重,家族道一句四世三公不為過,朝堂小半大臣還曾是他的學生,他容易引起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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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每見我,總覺得我辣眼睛。
尤其是我這次從江南回來上京都後,簫祈年三不五時就半夜往我的王府鉆,一呆就是一整晚。
導致太傅懷疑我走歪門邪道,拐他的學生搞基。
簫祈年還生怕太傅能打消疑慮,為了拒絕大臣們給他塞的姑娘,大臣們一催婚,他就往我的王府跑,一催婚,他就往我的王府跑。
大臣們催過幾次後,他恨不得住我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