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太傅看我更不順眼了。
在我倆有一次因為政見不同,在金鑾殿上大吵一架後。
下了朝,太傅怒氣沖沖地來到我的王府,指著我的鼻子罵:「小子,信不信我等會兒灌你幾杯符水!」
我想起他上次污蔑我的話,故意氣他:「怎麼,您老年紀上來了,還搞上封建迷信了?」
太傅:「……」
太傅氣得一袖子甩我臉上。
他被我氣走時,九歡還著他的背影,勸我:「王爺,要尊老啊。」
我白了九歡一眼,質問:「你怎麼不勸他?你到底是我的侍還是太傅的侍?」
九歡呵呵:「別怪我沒提醒你,真把太傅惹怒了,你有理不完的麻煩。」
事實證明,九歡是對的,年輕人要尊老。
畢竟,有句話——姜還是老的辣。
太傅被我氣過一次後,為了防止我霍霍簫祈年。
用他所有的關係,給我安排相親,試圖先把我嫁……呸,試圖讓我先娶妻。
那段時間,我的王府全是胭脂味。
上京都的大家閨秀們群結隊地來我的王府搞團建,甚至我出門都能被人瓷。
誠然,我確實時常去青樓左擁右抱地喝花酒、鬼混,但誰知道太傅會不會往這些個大家閨秀裡塞那麼兩個刺客。
唯獨九歡很開心,跟那些個姑娘玩得不亦樂乎。
上頭時,還問我:「王爺,能不能把你的軍醫借我一用,給我開兩副中藥調理一下我的取向問題,總這樣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我一掌扇頭上:「你看不出來太傅是故意來找我麻煩的?」
九歡眨眨眼:「看出來了啊,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要尊老。你自己不聽,現在怪到我頭上來了。」
我:「……」
更離譜的是,太傅見給我塞姑娘沒用,干脆開始往我的府上塞男。
然後,簫祈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消息,也找上了我。
那晚,我半夜醒來,見到衫半解的簫祈云半跪在我床前,嚇得差點滾下床。
在心裡罵了三遍太傅,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起替簫祈云把服穿好,又深吸了口氣道:「我是你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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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祈云:「又不是親的。」
他頓了頓:「歲寒哥哥,我慕你很久了。」
再頓了頓:「而且,我都看到了,你上次在江南游玩,都是去的小館。陛下去找你了,你才故意換了家青樓摟姑娘的。他們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聲音裡帶著些委屈,但聽得我直蹙眉。
神他媽別人可以他不可以。
我取向是有問題,但花錢找樂子,跟被世人脊梁骨罵道德淪喪,我還是分得清的。
再則,他比我小七歲,當時都才十九歲,我下不去那個手。
我一把將他提溜著丟出了王府。
簫祈云被我丟出王府後,九歡「嘖」了一聲,道:「小孩兒喜歡你而已,你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收了又何妨?」
我憤怒:「我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我不要形象的嗎?」
九歡看回我:「你有形象嗎?」
我那個氣:「你要不回東境去。」
九歡:「……」
九歡不回,就像簫祈云不死心一樣。
最終,簫祈云孜孜不倦地追了我兩年多,終於是將我追到手了。
7
眼下,我看著正給我沏茶的簫祈云,躊躇了片刻,問:「你願意跟我走嗎?」
簫祈云:「?」
他給我遞茶的手一頓,疑地問我:「走?」
我接過茶,抿了口,點頭道:「對,跟我回東境。」
這一個多月來,我想得差不多了。
便是我那軍醫真不行,不上進,不能趕在我死之前救回我,那我也不想死在上京都,想埋在東境。
我在那裡生活了十幾年,對它有很深的鄉。
再則,簫祈年現在已經徹底坐穩龍椅了,我也算是報了先帝當年的救命之恩,對上京都再沒了掛牽。
即使九歡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只要我回到東境,簫祈年就禍害不到我頭上來,太傅也不可能同意簫祈年跋山涉水來東境禍害我。
唯一的擔憂就是簫祈云願不願意跟我走。
他自生活在上京都,母妃也在上京都,要他離開上京都跟我回東境,對他來說,有太多割捨不下的東西。
我不能強求。
果不其然,簫祈云在我問完後,好一會兒沒說話。
好在,我也並不急著問他要答案。
我道:「你可以慢慢想,不用急於這會兒回答我,我過完年節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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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祈云點了點頭:「好。」
他晚上邀請了好友一起過生日,我們這種地下不好繼續廝混。
所以,我在他的好友來之前告辭了。
出了他的府邸,突然想起他府邸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糕點,九歡一直很喜歡,順路去買了些。
買完餘瞥見一個十分眼的小影,也到了他府邸附近,手裡拿著禮,應該是來參加簫祈云生日宴的。
我在那個小影看見我之前,趕火急火燎地跑路了。
今天穿白,經不起小十的糟蹋。
我到家已是日暮時分,今天難得是個大晴天。
回家後,我跟九歡一起坐在院子裡,邊吃糕點邊著天邊的彩云盤算回東境的事,心頗佳。
然而,佳了沒一刻鐘,視線裡多了個影響心的倒霉玩意兒。
簫祈年滿臉不開心地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齒地喚我:「陸歲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