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眼看著他真開始醞釀眼淚,我干脆趴桌上裝醉,簫祈年怎麼我,我都不搭理他。
他生悶氣自己又喝了幾杯。
但大概是越想越不甘心,真又開始掉眼淚,還邊掉眼淚邊小聲泣,把我氣夠嗆。
我也怒了:「簫祈年,你到底有完沒完,你信不信我造你的反!」
簫祈年:「……」
他想了想:「那你造反功後娶我。」
我:「……」
毀滅吧,這倒霉玩意兒。
又一炷香時間,好不容易把簫祈年這瘟神送走後,我剛想起,就覺渾無力,今晚應該是真喝太多了。
於是,我干脆又趴回桌上了,想著再趴一會兒,九歡或者王府的侍衛總會來扶我回房睡覺的。
不知趴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覺有人扶起了我的腰。
睜眼卻見不是九歡,也不是王府的侍衛,而是簫祈云。
我:「?」
我問:「你怎麼來了?」
簫祈云:「明天年節,有宮宴,不能來你這裡。參加完宮宴,我還要去母妃那裡跟一起守歲,原想今晚來跟你一起吃飯的。來了才知道,陛下也在,就一直等在你府外。」
我這才發現,簫祈云上很涼,應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嘖,簫祈年就是這麼討人嫌又耽誤事!
簫祈云倒是沒抱怨什麼,往我手裡塞了碗醒酒湯,道:「我沒事,你喝多了,先喝碗醒酒湯再睡吧,不然明天起來肯定不舒服。」
我接過碗,垂眸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了,嗅覺出了問題,我聞到了一抹很淡的藥味。
我蹙眉問:「誰煮的?」
簫祈云面僵了一下:「你家軍醫。」
他頓了頓:「有什麼問題嗎?」
軍醫就沒問題了,我不疑有他,一口干了。
干完懷疑我家軍醫在我的鞭策下,終於開始上進了。
不然醒酒湯怎麼會被他煮出安眠藥的效果,喝完就只想睡,還讓我罕見地做起了夢。
10
應是簫祈年今晚跟我扯的那堆廢話的緣故,我夢見了兩年前年節時,他殺他幾個弟弟的場景。
簫祈年的耍無賴也好,掉眼淚也罷,都只在我這裡限定上演。
面對他那幾個想起跳的弟弟以及他們的母族勢力,他手段強到令人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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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大臣都覺得我掣肘皇權,但其實,簫祈年十八歲後,朝堂基本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因為我爹半生忠君忠國,鎮守一方,最終卻死於朝堂那些臣揣君心的緣故,我其實沒多在乎那些大臣們的死活。
所以,簫祈年的決策是對是錯,我並不在乎。
於我而言,錯了無非就是死幾個或者流放幾個跟我無關要的人。只要他們不惹到我頭上來,說句自私的話,關我屁事。
先帝只代我,別讓簫祈年死在上京都,又沒讓我管其他大臣的死活。
也所以,簫祈年的決策錯了,罵他最多的是太傅。
太傅才是那個致力於撥反正,為了大魏的未來殫竭慮,斗終生的天選牛馬。
簫文帝在位時,他保下了無數忠臣;先帝在位時,他鞠躬盡瘁、盡職盡責;簫祈年登基後,依舊如是。
即使因為太傅老是罵我的緣故,我跟他不睦,但我也不得不承認,太傅為社稷之心,日月可鑒。
太傅年時還曾是上京都世家子弟武力值排行榜榜二,那是個文武雙全的狠人。
是以,簫祈年一般都任由太傅罵,絕不還,太傅指東,他鮮往西。
這鮮跟太傅對著幹的次數裡,就有殺他幾個弟弟這件事。
太傅的意思是,削了權就可以了,別把事做得太絕,好歹是手足兄弟,趕盡殺絕的話,史書將來肯定他脊梁骨罵他沒有容人之量,看看簫文帝,現在都被罵什麼樣了。
但簫祈年不同意,梗著脖子跟太傅掰扯。
簫祈年:「鬩墻的兄弟留著就是患。」
簫祈年:「朕的母後死於哪位太妃手裡查不出來,只有全殺了才算報了仇。」
簫祈年:「老師,這件事你別攔著朕,朕心裡有數。」
太傅氣到口:「你他媽有數個屁,再說,殺太後的兇手不是早就查出來了嗎?」
都罵上了,太傅干脆薅著簫祈年說教了半宿,我看了半宿的熱鬧。
後半夜,簫祈年實在熬不住了,終於同意只削權,不殺。
太傅放心了。
他放心早了。
簫祈年奉違,跟他玩文字游戲,同意的是他那幾個弟弟不謀反,他就不殺。
然後,簫祈年策劃了三個月,在年節前半個月,太傅告假祭祖之際,以「魚百姓」的罪名,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他二弟母族上上下下十九口手握實權的臣子,殺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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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是真的。
著他二弟謀反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二弟聯合其他幾個在上京都的弟弟,在年節當晚的宮宴上反了。
三萬私兵,圍了舉行宮宴的摘星臺。
太傅當時臉都綠了,一個眼刀朝我砸過來:「你答應給他兜底了?!」
我搖頭:「沒有。」
太傅那個氣:「沒有你的兵在干什麼?沒有你著刀準備干什麼?」
我的兵在殺。
我也準備殺。
太傅更氣了:「陸歲寒,你是沒吃過虧,是吧?」
事實證明,太傅是對的,兜底不是那麼好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