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我問:「那你到底大清早來我的房間干嘛?」
低語:「昨晚想了想,陛下給的錢比太傅給的多,良心和黑心打了一晚上的架……」
我抬頭,改口:「已經下午了,王爺,你再不起床,就要錯過宮宴的時間了。侍衛不敢喊你,找我來把你搖醒。」
我:「……」
我匆忙起床,九歡又在背後胡言語:「王爺,此一別,今年應該就會是你陪陛下過的最後一個年了吧,以後山高路遠……」
我將手裡正洗臉的帕子扔在臉上:「閒得慌去幫忙收拾東西,明天回東境。」
:「哦。」
:「你別後悔就行。」
:「反正我是真想回東境了,這上京都再繁華,都不如我自己的家。」
我正要回頭揍,麻溜跑了。
我宮已是一個時辰後,甫宮門,九歡不知道哪筋了,對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準備廢話。
我預判的話絕對不能說出口,手捂住的:「別說話,對你的小命好。」
九歡拍開我的手,「呸」了一口:「打扮得跟孔雀開屏似的,我都不稀得說你。」
不巧,說這話時,簫祈年剛好朝我走來。
於是,簫祈年看我的眼神又有些瘋了,順便問:「是為了我打扮的嗎?」
我:「……」
真的,這次回東境後,我再帶著九歡出門,我就是狗!
就因為這句話,整個宴席,簫祈年喝一口酒看我一眼,喝一口酒看我一眼,眼神纏綿,神骨。
看得太傅腦門上都是火。
奈何簫祈年不看太傅,還時不時滿臉期待地用眼神暗示那群致力於催他婚的大臣,再催一催他。
宴席過半時,我餘瞥見坐在太傅邊的戶部尚書用口型問太傅,要不要趁著大家都在,再催一催簫祈年婚的事兒。
太傅給了他一個眼刀,回了他兩個字:你敢。
回完戶部尚書,太傅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九歡跟我耳語:「看太傅被你和陛下嚇得,都應激了。」
我:「……」
關我什麼事,都怪簫祈年好吧,是簫祈年非要挑戰太傅的心臟承能力。
Advertisement
宴席散了後,為了防止簫祈年又耍酒瘋來霍霍我,我專門跟太傅一道走的。
九歡一臉「你確定你不是為了給太傅添堵」的表。
開什麼玩笑,好歹被太傅罵了十年,總能罵出點的。明天要走了,肯定要跟他道個別啊。
太傅睨了眼跟在他側的我,沒好氣地問我:「喝這麼多,明天還能走嗎?」
我欠揍地道:「我等會兒出了宮門就能走,倒是您老人家要保重啊。說實話,我覺得您近來罵功大不如前。」
太傅:「……」
太傅深吸氣,默念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就聽得「老陸」二字。
但大概是真被我氣到了,他深吸氣都還是沒忍住,分岔路口,即將各走各的時候,他一掌拍在我背上:「小子,滾!」
嘖,老頭子又玩不起。
我剛想站直,卻一口吐了出來。
我:「!」
不是,老頭子現在還下黑手,過分了嗷!
我凈顧著盯太傅背影罵娘去了,是以,等我覺察有一抹視線凝視著我時,我再回頭,那抹視線的主人已經不見蹤影。
而九歡在我找那抹視線時,邊扶著我邊又開始稔地罵我:「你說你是不是犯賤,你沒事就非得招惹太傅找打找罵,是吧?」
我抹掉角的跡:「你不懂,氣太傅很有趣的。」
九歡:「……」
翌日,我帶著人啟程回了東境。
為了防止簫祈年哭哭啼啼地來送我不吉利,我天沒亮就出發了。
從上京都到東境,按照我以往的速度,快馬加鞭只需一個月的時間,但這次我才出城沒幾天就預,沒三個月回不到東境。
因為帶著簫祈云。
他比我這個中毒的人還虛弱,時不時出點小狀況,不是被馬顛吐了,就是水土不服。
當然,也不能全怪他,他畢竟是上京都這溫室裡養出來的花,沒怎麼吃過長途跋涉的苦。
等他好不容易適應了,又看哪裡都覺得新鮮,我反正也不著急,干脆他覺得哪裡新鮮,我就停下來陪他玩兩天。
是以,我這趟差不多是一路玩回去的。
但九歡多年未回家,有些歸心似箭。
兩個多月後,在即將進東境地界的烏月城,恰逢當地的祭祀節,簫祈云再次覺得烏月城新鮮,想玩幾天。
Advertisement
九歡終於忍不住,背過簫祈云就開始罵罵咧咧:「他們這種城佬真麻煩,一個祭祀有什麼好看的!」
我看了眼遠,側頭跟商量:「不然,你先回去。」
九歡不:「我先走了,你死半路怎麼辦?」
我:「?」
我:「簫祈年許了你什麼好?」
九歡:「……」
九歡心虛了三秒,理直氣壯地給我撅了回來:「就不能是我倆這麼多年,我想保護你。」
拉倒吧。
天天跟軍醫一起提前祝我歸西愉快,兩人就差定好我葬禮的規格了。
指定是收了簫祈年的好,幫簫祈年監視我,不準我跟簫祈云親近。
這兩個多月來,簫祈云稍微挨我近一點,就往我邊湊,盡職盡責到半夜不睡都要來我房裡監視的程度。
簫祈云但凡拋開教養不談,都得揍。
這個叛徒。
九歡:「……」
九歡幽幽狡辯:「也不全是陛下的吩咐,主要是你萬一死半路,沒回東境的話,我和軍醫沒辦法以你的名義圈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