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
我:「……」
見我沉默,簫祈云角的笑逐漸失去溫度,最後道:「既然喜歡他,何必到死都還留有憾呢。」
他又叭叭了一堆。
我聽明白了。
他這些天,並不是覺得這一路新鮮才要停下來游玩的,而是在邊走邊調他的私兵,等他的私兵跟他一起東境。
他也不是想跟我回東境親才跟我走的,而是簫祈年查到他也養了私兵,他不走,簫祈年就要把刀到他頭上了。
難怪我昏迷那天,簫祈年來看我,看一半又匆匆忙忙走了。
原來是忙著理簫祈云去了。
但我疑:「簫祈年都查到你養私兵了,你覺得他能不防備你,讓你帶兵再回上京都?」
不會。
簫祈年在殺弟弟這塊兒是專業的,從不手,他這會兒都已經追過來了。
但簫祈云一臉理所當然:「所以啊,是你幫我殺了他。簫祈年那個腦喜歡你十幾年了,如果是你要殺他,他應該連反抗都不會。等你們都死了,我把你們埋一起,也算是全你們了。」
等等。
我猛地抬頭看簫祈云,殺不殺簫祈年另說,什麼簫祈年喜歡我十幾年了,我跟簫祈年認識都才十年。
簫祈云嗤笑一聲:「陸歲寒,你在東境做晏王那些年,真的沒有離開過東境嗎?」
我:「……」
離開過,自東境徹底平定後,我幾乎每年都會回來上京都給我爹掃墓。
所以,簫祈年在我以前回來上京都祭拜我爹的時候就見過我?
但我白了簫祈云一眼:「你都知道我喜歡簫祈年了,你覺得我憑什麼會幫你殺簫祈年,你看我傻嗎?」
簫祈云看著我:「不傻嗎?不傻怎麼會中毒兩次?」
不知何故,他這話倏忽讓我憶起年節前晚,那碗催眠效果十分好的醒酒湯,以及軍醫以前說的那句「北疆一帶,已經煉出了可以控人的蠱毒。」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簫祈云邪氣一笑:「誠然,那碗醒酒湯我確實是了手腳,但你利用我讓簫祈年死心,我利用你殺簫祈年,很公平,誰也不欠著誰的,不是嗎?」
他:「陸歲寒,你知道嗎?你最大的失敗就是太在乎別人的了,你都要死了,應了簫祈年的告白又如何。你管簫祈年在你死後會不會傷心,會不會殉。他跟你殉了,不是更好,黃泉路上還能有伴。」
Advertisement
他:「不過,你一貫如此,上說著不想繼承你爹的願,最終還不是為了平東境,讓自己九死一生,還要在平了東境後,專門回來上京都跟你爹說一聲。」
我蹙眉:「你以前也見過我?」
簫祈云點頭:「你以前回來上京都祭拜你爹的時候,我在你爹的墓前見過你,喝得爛醉如泥,說想掘你爹的墳,最終卻把自己哭了個傻。」
「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傻,兩次中毒,卻連自己怎麼中毒的都不知道,還真以為我送你那些東西、幫你找你爹的是為了追求你啊。」
「你心裡沒點數嗎?除了簫祈年,上京都所有的皇子都希你要麼趕滾,要麼趕死。別影響我們搞斗,你的兵和你的武力值嚴重干擾游戲平衡了。」
我:「……」
我猛然想起我從江南回上京都後,那些大臣查我份的事:「所以,當年非要查我份的人,其實是你。」
也對,除了在我給我爹上墳時見過我的簫祈云,上京都沒幾個人知道我的真實份,也沒幾個人能翻出我的真實份。
簫祈云憤怒:「陸歲寒,你又不姓簫,簫祈年死不死,這天下是誰的,都不影響你在東境做晏王。你怎麼就不能趕滾回東境,非得賴在上京都?翻出你的份,警告你滾回東境,你還流放大臣,你不死誰死?」
我:「……」
大概是簫祈云真的忍我這個傻忍了很多年,今天終於揚眉吐氣能罵了,干脆罵個痛快。
於是,我又在他罵罵咧咧中,捋清楚了我第一次中蠱毒的前因後果。
因為簫祈云送我的一塊玉佩。
他那些年為了追我,送過我很多東西,我基本沒收。如果是他趁著節日跟其他人一起送的,我都會很快還禮。
唯獨那塊玉佩我收了,還長期戴著,因為那是我爹以前的。
簫祈云往我爹那塊玉佩裡放了吸引蠱蟲的藥。
我:「……」
對此,我只想說:「你們這些個玩歪門邪道的,手段真臟。」
簫祈云瞥了我一眼,近乎是咬牙切齒地罵道:「有你和簫祈年臟嗎?如果不是你東境的兵馬不認兵符只認人,我現在就想掐死你這個死斷袖。」
Advertisement
「你家九歡還時刻防備我會對你做什麼,我能對你做什麼?我看到你和簫祈年都能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我:「……」
難怪這些天,他沒打死九歡,原來不是斷袖啊,九歡的舉正合了他的心意。
但我道:「小云云,你親我抱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當初也是你自己衫半解求著要跟我在一起的。」
他功被我噁心地一聲干嘔:「若不是為了毒死你,若不是往你王府送的男,你正眼都不看,我需要紆尊降貴去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