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是憤怒:「你今晚必須給我一個名分,不然,我明晚可就不……」
我抬眼看他。
他默了片刻:「……我明晚就再來問一遍,你不要太有心理力。」
我看了他良久,問:「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他想都沒想地答:「喜歡你的全部。」
我:「……」
這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我剛想說什麼,簫祈年又道:「陸歲寒,你不用考慮我父皇的,他今年指不定都已經六七歲了,他現在該心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的學業。」
他頓了頓:「而且,如果你拒絕我,我肯定孤獨終老,也不會有後的。區別無非是跟喜歡的人共度餘生,還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老去。」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裝可憐:「原本我就是皇帝,沒幾個人敢跟我說真心話,真心實意地為我好。唯二敢跟我說真心話,真心實意為我好的,就是太傅和你。太傅如今都快到花甲之年了,肯定走在我前面,你今天拒絕我後,說不定也會回東境……」
眼看著他開始醞釀眼淚,我聽不下去了,打斷他:「行了,別演了,我不回。」
簫祈年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不回是什麼意思?」
我:「字面意思。」
他思考片刻,欣喜地朝我撲過來,抱著我就準備啃。
我手攔住他,道:「人前我九皇叔,關係不公開。」
他頓時從欣喜變委屈:「地下?為什麼?我是什麼很見不得的東西嗎?」
我沒搭理他委屈的表,態度強:「不同意你現在就回宮,明天我就回東境重新找一個聽話的。」
簫祈年:「……」
簫祈年跟我磨了半宿。
最終在我答應以後都不回東境,把東境的權勢接給九歡,自己在上京都為帥,定居上京都陪他後,他才咬牙切齒地同意了跟我搞地下。
然而,即使他同意了,我還是仗著我倆是地下,沒人知道我倆的關係,兩個月後就真的渣了他。
重新多找了個聽話的,還是他三弟,還是當著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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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能跟我繼續在一起,愣大個皇帝,這都默默忍下來了。
現在我還不講信用,不但帶著他三弟回了東境親,還要殺他。
15
死士甲說完,盯著我譴責:「王爺,他為了你都忍讓到這個程度了,你現在還要殺他,你自己的良心,真的不痛嗎?」
我盯回死士甲:「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死士甲:「我……我……我放他進去找你的啊。」
懂了。
我冷笑:「玩忽職守,蛐蛐主子,你自己的荷包,對得起我付給你的工錢嗎?」
「這是重點嗎?」
死士甲急了:「王爺,我說這麼多,重點是告訴你,你跟陛下是真啊,你明天還是要殺他?」
我斬釘截鐵:「殺!」
死士甲:「……」
翌日清早,我就跟一襲輕甲的人,領兵候在了簫祈年必經的峽谷上方。
人為了殺簫祈年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他將他的人一分為二。
小部分跟著我們一起在峽谷上方等簫祈年,大部分留在了主城,以防簫祈年就算過了峽谷,也可以保證能摁死簫祈年。
然而,我們從清晨等到正午,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太即將往西偏移時,人暴躁地罵我:「你的人都是些什麼廢,這麼重要的報都能有錯……」
罵到一半,人似反應過來什麼,猛地抬頭看我:「陸歲寒,你演我,那碗我了手腳的醒酒湯你沒喝。」
說著,他目下移,停在了我腰間那塊玉佩和手裡的刀上:「……不,醫誤診,十弟說謊。你從頭到尾就沒有中過蠱毒,你的吐是演給我看的,九歡說的那些你快死了的話,也只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
對,兩年前,我家軍醫沒說完的好消息是,那蠱毒被他截胡了。
我家軍醫真的很上進,一眼看出玉佩有問題。順手就拿去研究了,還順手給他研究出了癥狀相同但無害的贗品。
我扯下腰間的玉佩:「你說我爹這塊玉佩啊,這也是個贗品,你了手腳的那塊真玉佩被我家軍醫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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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頓:「倒是你了手腳的那碗醒酒湯我真喝了,但你玩歪門邪道都沒看出來,那碗醒酒湯它本就有問題嗎?」
簫祈云倏然瞪大了眼睛:「既然你沒中蠱毒,那你當初應我的告白……」
我朝他一笑:「我聽聞你從北疆遠游回來,帶回來了個好東西,就想看看是不是也是用來對付我的。順便給你驗收一下,你去遠游前給我下蠱毒的果,免得你總不死心,哄騙小十來我這裡打探消息。」
簫祈云:「……」
所以,簫祈云真只猜對了一半,那天我確實沒喝多,極度清醒狀態下親的他。
16
為了這事,我腰都快廢了,簫祈年才同意的。
甚至,太傅一個看到我和簫祈年一起走在路上都要吃急速救心丸的老古板,都願意臟一會兒眼睛,喊我去勸一勸簫祈年別沖。
畢竟,簫祈年原本是打算在簫祈云從北疆回來,就直接調兵摁死簫祈云的。
但簫祈云並不是去北疆遠游的,而是在簫祈年策劃殺了他二弟母族的人時,嗅到了危險氣息,藉口遠游去北疆避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