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十大壽這天,決定要離婚。
起因是幫人在酒席上掌勺收了兩百塊,被爺爺當著眾多小輩的面扇耳。
「你就做個飯,多簡單的事跟人要兩百塊!咋這麼黑心呢!我這輩子的臉都被你丟了!」
村里人都說爺爺人好厚道,小氣計較。
離婚后,大家都勸爺爺去道歉。
爺爺不屑地說:「離了我什麼都不是,最多一個月就得回來。」
后來憑借自己做飯的手藝,在大城市混得風生水起,還了百萬網紅,一條廣告收十萬塊。
爺爺眼地追過來:「淑芬,我錯啦,你回來吧。」
01
六十大壽,我開了四個小時車,提前一天回村里。
剛到地方,就見院子里站著很多人,姑姑和大伯母兩家人也在。
爺爺把從廚房里拽出來,一把將推倒,拳腳不停地打在上,抱頭沉默地忍。
爺爺憤怒地罵:「你就做個飯!多簡單的事跟人要兩百塊!咋這麼黑心呢!我這輩子的臉都被你丟了!」
兩手都是面,渾狼狽:「那是人家自己要給我的工錢!」
爺爺暴怒:「鄉里鄉親的,你怎麼好意思跟人收錢!」
我扔了手里的禮盒就進人群:「老畜生,你給我住手!」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我,大伯母要笑不笑地招呼我:「招娣回來了。」
我理都不理,彎腰扶起:「,你沒事吧。」
巍巍地靠在我懷里,虛弱得本站不起來。
爺爺指著我:「這里沒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閉!」
他抬手過來要打我,我一手就把他推了個趔趄!
院子里的人這時候開始打抱不平了:「招娣,這可是你爺爺!你咋能跟長輩手呢!」
笑死,這時候知道打抱不平了?剛剛咋沒人說話呢!
我把墨鏡推到頭上,大聲開嘲:「我早八百年就說我不認這個老畜生!還有,我陳嘉怡!」
姑姑眉頭一皺,教訓我:「再怎麼樣他也是你爺爺!」
我「哈」了一聲:「這老畜生在我十三歲時就想把我賣給村里五十歲的老!這爺爺誰認誰認!反正我不認!」
小時候父母工作忙,把我放養在爺家,十三歲我起夜時聽見爺爺跟大伯商量,明天要把我賣給五十歲的老,好讓我父母再生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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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連鞋都來不及穿,連夜腳跑到老師家求庇護,讓老師給我爸媽打了電話。
爸媽火速從外地趕回來把我接走。
聽見我提到往事,爺爺很無賴地說:「就沒這回事,你個賤貨一張就知道胡說八道!」
我冷笑:「我要是胡說八道,我不得好死,你不承認,你不得好死!敢不敢發誓啊?」
爺爺不敢發誓,他打不過我,又罵不過我,把目轉向父母:「老二,你就是這樣教兒的?」
爸爸脖子一,就裝慫:「唉,閨大了管不住!我還要聽的呢!」
大伯母怪氣:「還是生兒子好,最我兒子孝順吶。」
「他大伯,閨可不能太慣。」
爸爸對可沒有好臉,張口就一句:「你兒子孝順,你兒子給你買房了沒?我閨可給我買了房!」
「一百二十平的湖景房!嘿!」
大伯母差點氣歪了鼻子!
02
我把扶進房間里,躺在床上就起不來了。
窗外是爸爸責怪爺爺的聲音:「你沒事打我媽!」
爺爺理直氣壯地說道:「該打!慶芬跟咱多年分,人家娶媳婦辦酒席,掌個勺而已跟人家要 200 塊!」
「那 200 塊配掙嗎!」
渾濁的眼睛木木地著窗戶,久久不說話。
我心疼地看著,過得太難了,這輩子包攬了家里的家務,勤勤懇懇地伺候一家老小,做飯卻只能做爺爺喜歡的菜,稍不順心就會被拳打腳踢。
明明是自己該掙的錢,爺爺卻認為不配拿。
「,你藥放在那里,我幫你上藥吧。」
握著我的手,虛弱地說:「不用,睡一覺慢慢就能好了。」
03
的六十大壽很熱鬧。
客廳里坐了一圈人,爺爺正在親戚中高談闊論,時不時看一眼時鐘,不滿地向廚房喊:「幾點了?快 12 點了,午飯怎麼還沒做好?」
佝僂著脊背,孤零零地在廚房里忙碌著。
我剛剛起床就看到爺爺站在廚房門口,喋喋不休地指責:「你就做個飯,多簡單的事,怎麼還沒做好!」
囁嚅地解釋:「上疼,做得慢。」
爺爺憤怒地說:「上疼你不知道早點起來啊,客廳里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呢,你一點事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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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供你吃供你穿,就想每天能按時吃上一頓熱飯,就這麼一點要求你都做不到嗎?」
我發現爺爺非常喜歡在小輩面前貶低,樹立自己的權威,長久下來,連姑姑和大伯母都不太把當回事兒。
我把手里的牛杯砸過去:「你就一千五的退休金牛什麼!還你養一輩子,是伺候了你一輩子吧!」
爺爺氣急了,他指著我不敢手,只能怒視爸爸。
爸爸連連擺手:「我現在靠養老呢,說不了,說不了。」
媽媽鉆進廚房幫忙,我環視了一圈客廳里神各異的人,開大冷嘲:「呦,原來客廳這麼多人啊!一個個屁坐得穩得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