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帥了，我要發到朋友圈炫一波。」
拍照時，手搭在梁宸脖頸間，狀似無意地蹭了蹭。
梁宸僵，卻沒推開。
卞薇拍好，心滿意足地坐到梁宸邊上。
「你的小辮子也好看，好有個，發量多，發質好，好羨慕啊。」
簡直看迷了，庫庫夸。
「所以，你愿意跟我往嗎？」梁宸注視著卞薇，聲線清越聽。
卞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終于按捺不住走過去：「你跟我走。」
16
原本以為他會不理我，結果我一他，他就撇下卞薇，跟我出了酒店。
偏僻無人的墻角，我抬頭看他。
「你調查過凌巖吧？不知道卞薇是他朋友？」
梁宸邦邦地回答：「知道。」
我火了：「知道還跟來往？」
凌巖路子不干凈，要是讓他知道梁宸挖他墻角，保不準會做出什麼事。
他毫無倚仗，死了都沒人知道。
梁宸垂眸看我。
他長了一雙深眼，看著你時，能讓你溺斃其中。
他不回答我，而是抬手去額頭的一塊疤。
「這是你給我的標記。」
我蒙了。
這塊疤是我找人打他時，趁他被人摁在地上彈不得拿子敲的。
那一年，我十六歲，喝了酒，壯著膽子打了十九歲的他。
下手有點狠，他被木頭上的一塊倒刺破了頭。
當時流了很多，看起來很嚇人。
我嚇得扔了子，跟小混混們一起跑了。
那時我像個混賬，他卻把我留下的傷疤當是特有的標記。
我心里酸甜暖，說不出的覺。
「對不起。」
我誠心道歉。
梁宸搖頭：「一直以來都是我擾你，是我給你造了困擾。」
「我……我不想弄臟你。」
「你喜歡凌巖，我就把卞薇弄走，你就會幸福。」
原來他和卞薇糾纏在一起，是為了我。
心里的酸甜暖像是加了氣泡，汩汩發酵。
「不是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就算你把卞薇弄走，我跟凌巖也不可能會幸福。」
梁宸急了：「你說，要怎麼做你才會幸福？」
我發現自從他跟我出來，就與我保持一米距離。
我湊近他。
他后退。
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英俊白皙的臉上也帶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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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眼底抑著。
他忍得很辛苦。
但還是忍住了。
一本正經的模樣，似要遠離我。
我瞇眼：「你站著別，我就會幸福。」
他不了。
我得以靠近，勾住他的脖頸往下拉，不管不顧地親。
他試圖推我，語氣既倉皇又奢：「會弄臟你。」
他……非要記著我那些言不由衷的話嗎？
「沒關系，我喜歡被你弄臟。」
17
我在他心里點了一把火。
他燃燒自己，也燒我。
片刻后，我雙發，發麻。
有一對流浪貓走過，一黑一白，發現我們，停下腳步歪頭看。
我倚在梁宸懷里，有氣無力：「看什麼看？」
野貓沖我喵喵了幾聲，搖著尾走了。
「是你自愿的。」梁宸著我的后頸，像一只啄木鳥，不停地啄。
我嗯嗯嗯。
他賴著我，抓著我的手，帶我回家。
一到家，就拿出戶口本。
無聲勝有聲。
我無奈：「我戶口本被我媽藏起來了。」
「我幫你找。」梁宸眼神急切。
想持證上崗想瘋了。
我看了下時間，以凌巖父子的心機，估計我媽沒那麼快回來。
便帶梁宸去我家找戶口本。
梁宸很有條理地開始找，我則東翻翻西翻翻，家里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就是沒找到。
三個小時后，梁宸到我房間。
他進房第一步后，停下逡巡我的房間布局。
深深吸氣。
貪婪的神，像是要把屬于我的氣息吸進肚子里保存。
說實話，我有點怕他這瘋狂的模樣。
湊過去搖了搖他：「別這樣，怪瘆人的。」
梁宸斂了表，開始迅速地翻找。
我則懶懶地坐到床上，想著酒店里的事會不會順利。
「找到了。」突然，梁宸激地低喊。
我驚訝地看過去，看到他從一只兔子玩偶里掏出了戶口本。
我媽這只老狐貍。
真是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玩明白了。
知道我最喜歡這只玩偶，平時都是輕拿輕放，本不會掏它。
「宋菁菁，你沒有借口了。」
梁宸激地過來抱我。
我們剛抱著彼此，樓下傳來乒乓聲。
我媽回來了。
這里是二樓，梁宸下去肯定會被發現。
我急得把他推進柜：「你先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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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前，我照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一下。
調整好表才下樓。
「媽，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發這麼大火？」
我媽掃落了餐桌上的花瓶，玻璃碎片濺了滿地，玫瑰花耷拉著腦袋摔在地上，要死不活。
就像上輩子的我。
「你為什麼沒回酒店？」我媽氣極了，忘記了表管理，面目猙獰。
我面委屈：「那個家長蠻不講理，明明是他自己孩子跑卻來怪我，還打了我一掌，還說要投訴我，我被氣哭了，心很差就回家了。」
我刻意仰臉。
讓我媽看清我臉上的手指印。
我媽瞧了瞧我，面漸漸和緩。
我不聲打量。
去酒店時，妝容致，現在全花了。
上的子皺的，脖頸全是青紫，神暗含惱。
「媽，你怎麼了？」我明知故問。
18
凌家父子出的招。
我媽非但晚節沒保住，還被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