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夏夏丟掉的那只芭比娃娃洗干凈,也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我問為什麼。
說,如果玩偶知道被主人丟棄,一定會很傷心的。
可撿過來的話,既能跟的娃娃做伴,又能擁有一個新家。
我笑了笑,跟頭挨著頭,將兩只娃娃的蝴蝶結都重新系好,小手手也搭在一起。
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許小寶忽然拉了拉我的角,神兮兮地低了聲音:
「小喬姐姐,這個房間不是小寶的,是爸爸的。
「你想知道里面是什麼嗎?」
初來乍到就在人家房子里看,我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嗯……既然是單獨放在一個房間里面,一定是爸爸很看重的東西吧。
「我們這樣不經過他同意就進去參觀,爸爸也會不高興的。」
許小寶笑瞇瞇地搖了搖頭。
「喬姐姐,我告訴你一個。
「其實這個房間里面,放著很多你的簽名照和周邊。
「爸爸很笨的,他喜歡一個人,不會說,只會遠遠地看。
「其實,他也是你的哦。」
我微微一怔。
「小寶,過來喝牛了。」
男人溫的聲音忽然從后響起。
我轉過,映眼簾的是穿著一家居服、又系著圍的許經舟。
他站在那里,端著一大一小兩杯牛。
從頭到腳,滿滿的人夫。
見到我,許經舟有些驚訝,又很快明白過來小寶正在帶我參觀,掩飾般地輕咳幾聲:
「這是我的房間,里面很無聊……沒什麼好看的。」
許小寶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得意笑容。
許經舟走過來,將手上另一杯牛遞給我。
「給你的。」
我低頭接過那杯熱乎乎的牛,溫暖像是順著手中流淌進心底。
余恰好看見三雙同款小豬拖鞋,笑臉挨著笑臉,莫名很像一家人。
「謝謝。」
我的聲音有些發悶。
幸好今天有他們給我撐腰,還在我丟失記憶的時候短暫地收留我。
不然,可能真就被周渡那個狗東西看笑話了。
許小寶趕沖許經舟使眼。
許經舟心疼地出手,像是想要拍拍我的肩膀,安我。
最終卻還是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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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樣的話……這些是我應該做的。你很好,別為了周渡傷心,他不值得。」
許小寶絕地閉上眼,長嘆一口氣,簡直要為老父親的笨拙碎了心。
大眼睛眨了眨,整個人綿綿地趴在我上。
「我的絕世大喬姐姐,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就以我媽媽的份,陪我和爸爸參加學校的變裝舞會吧?
「你知道的嘛,人家從小就沒有媽媽……」
10
與此同時。
周夏夏坐在書桌前,對著國際競賽的英文題目發呆。
這間書房三面墻都放著外文名著,是喬星河那個人本就看不懂的東西。
每次都是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然后裝模作樣地「哇」一聲。
「媽媽都看不懂呢,我們家夏夏可真厲害!
「嘖嘖,你說,將來咱們是上清華好,還是上北大好?」
仿佛認知的高等學府天花板,已經是清華北大了。
那種愚蠢而又不自知的樣子……真的很讓周夏夏討厭。
另一側,是周渡為了陪學習,特意搬過來的辦公桌。
今夜,父倆都有些沉默。
周夏夏煩躁地拉開屜,里面是一只帶著 LV 標志的小企鵝。
像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一樣,將那個小企鵝七扭八扭地拉出來,擺在自己書桌前。
那人送的什麼破芭比娃娃,還有礙眼的蝴蝶結,玩起來又麻煩。
這只小企鵝價值上萬,簡直順眼多了。
嗯,對。
小企鵝才是最可的。
「夏夏,不好好做作業,怎麼又在走神?」
周渡坐在電腦前,數不清是今天第幾次發呆了。
他蹙眉下意識叮囑道:「你媽媽不是不讓你——」
看書的時候玩玩嗎。
剩下的半句話,周渡想咽回嚨里,卻來不及了。
今天他回家晚了。
客廳是黑的。
餐桌上沒有熱好的飯菜,沒有某人變著花樣做出來的小甜點,更沒有某個人纏著他,嘰嘰喳喳地要他幫忙對劇本。
周渡仿佛再次被白天那轉瞬即逝的空落籠罩。
而剛剛口而出的話,又讓某個忌悄然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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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媽媽」指的是誰,父二人都心知肚明。
周夏夏率先反應過來。
出一個笑容:
「爸爸,阮姐姐很快就會來做我媽媽的吧?」
是了。
想到阮綺然,周渡的心緒平復下來。
七年了,就算是養條狗也會有。
更何況是走了一個能給他洗做飯的人。
總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等阮綺然回來,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這種奇怪的覺也一定不會再出現了。
周渡微笑問道:
「當然了,寶貝。
「學校的變裝舞會,想不想邀請阮姐姐一起參加?」
11
許小寶讀的貴族學校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變裝舞會,由學生帶著各自的家長們出席。
除此之外,每個人還可以給自己最喜歡的裝扮投票。
只有獲得票數最高的家庭,才能得到最終獎勵。
許小寶聽說今年的「最佳裝扮」獎是一雙水晶鞋,早就暗地惦記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