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爸媽告過狀的。
但同學拿了好,又有何小翠做偽證,沒人站在我這邊。
一想到自己過去被欺負熊樣,都不敢還手,我的怒火一下上來了。
我住李佳手腕:
「未經同意用他人東西,屬于竊。」
李佳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作練住我下:
「敢挑釁我?你怎麼不跳去死。」
我二話不說,跟扭打起來。
所有人驚呆了。
沒想過任人宰割的小貓咪,居然有發瘋的一天。
11
爸媽把何小翠送過來時,我和李佳被帶到辦公室寫檢討。
爸爸劈頭蓋臉一頓罵:
「蔣舒桐,孩家家跟人打架,丟不丟人。」
被他不分青紅皂白,逮住就罵的糟心事,我不知經歷多次。
班主任不敢真的得罪我,更不敢得罪李佳媽。
他委婉地說,我們是為了一點零食起口角。
爸爸瞪著我:
「家里是了你吃?東西都不舍得分,太自私了。」
好諷刺。
這陣子,我算看明白了,爸爸是個極要面子的人。
尤其在外人面前,生怕被抓住一點痛腳。
以前,我作業沒寫完被留堂,他就跑來學校訓我,本不顧有同學在場,還叮囑老師不要手下留。
一旁的何小翠就幫我「求」。
但每次開口,況就會變得更糟。
正如眼下,說:
「蔣叔叔,桐桐是舍不得把湛衡的東西分走,你別怪。」
看吧,明知爸爸討厭湛衡,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以前的我,會擔心爸爸生氣,一個屁都不敢放。
可現在怕個線。
我盯著爸爸沉的臉:
「別人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任何人都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父權遭遇挑釁,爸爸氣得手抖。
一個雷聲大的掌終于落到實。
我覺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
媽媽也呆住了:
「老公,你怎麼能真打兒,沒康復啊!」
但倔強的老男人是不可能道歉的。
正如新生的我,是不會甘心白白挨一掌的。
我看向何小翠,滿腔怒火:
「怪你,干嘛在爸爸面前說話?」
不等所有人反應,我把一個更響亮的掌蓋在臉上。yacute;ż
然后再來一個,雙倍奉還。ΫƵ
最后丟下一片兵荒馬,毫無顧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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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場綠如茵,微風很溫。
我臉上的掌很疼。
但心莫名暢快。
腦海有把聲音說,早該揍那朵小白花了。
我對著藍藍的天空莞爾。
原來,當一個人不在意外界看法時,是可以豁出去的。
經過學校禮堂,有人在排練合唱。
我被吸引了。
穿白子的漂亮老師走到我面前:
「舒桐,是你嗎?」
「我是音樂老師林靜,還記得嗎?」
當然。
我在筆記寫過,林老師是我遇到過的最好老師。
發現了我的唱歌天賦,勸媽媽讓我學聲樂。
可爸爸認定唱歌的都是二流子,只會在酒吧撅屁討好客人。
即使我拿了班上歌唱比賽的第一,也不如何小翠學的芭蕾高大上。
我們聊了很久。
得知我文化課不算特別好,林老師問我要不要藝考。
眼睛明亮:
「桐桐,你的聲線,是我聽過的人里最獨特的。」
「你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好苗子,千萬別辜負了這份恩賜。」
我忽然明白自己喜歡林老師的理由。
從不因我的缺點,去否認我的優點。
林老師揭開黑的鋼琴蓋,流暢地彈了一首曲子。
我盡唱著。
像一尾自在的魚,在空靈天際漫游。
睜開眼時,耳邊傳來熱烈掌聲。
合唱團的學弟學妹都在看著我。
有個孩跑過來送水:
「學姐,你的嗓子是被天使吻過吧,聽得我好想哭呀!」
13
放學時,爸媽把何小翠接走,讓我一瘸一拐步行幾公里回家。
每次都這樣。
爸爸認為,只要給點懲罰,我就會屈服,會認錯。
今非昔比嘍!
撐腰的人回來了,還給我一串隨隨到的號碼。
湛衡發現我臉上沒散完的掌印,聲音有抑不住的怒火:
「誰干的?」
我一五一十把挨打經過說了。
他用力拍打方向盤:
「敢我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我咯咯大笑。
「要說到做到才好。」
他好看的臉出驚訝表:
「小菜包,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總想著怎麼討爸媽歡心。」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腦子進水!不孩子的父母,其實本不值得惦記。」
我興致提出想藝考。
湛衡深深看了我一眼:
「知道最初,我為什麼只喜歡跟你這個小不點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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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
「那時,爸媽去世不久,我總是一個人默默待著。」
「你跑到我邊嘰嘰喳喳,非要把在兒園學過的歌唱給我聽。」
「一開始,我嫌你吵。可后來發現,你的聲音有種把人治愈的力量。」
14
到家后,爸爸讓我給何小翠認錯。
「憑什麼?」
「你打了人,就應該認錯。」
我仰頭看著他:
「是爸爸先打我的,要不你先給我認錯?」
一聲爸爸聽聽?
「放肆,哪有子父母道歉的?」
我勾輕笑。
爸爸自認有絕對權威,不管做什麼,我都必須服從。
就像我對吃魚過敏,他非我吃掉,哪怕會起一麻疹。ӰƵ
就像我喜歡唱歌,他認為不倫不類,就撕掉我熬夜抄錄的歌詞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