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那點「老子天下第一」的可憐自尊在作祟。
看過日記的我,想過很多。
為什麼明知父母對我不公,卻不敢反抗,骨子里還祈求他們分我一點。
現在懂了。
我像一只從小被鐵鏈拴住的小象,逐漸把順從當習慣,直到忘記掙扎。
失憶,也許是老天讓我重生。
讓我忘記那些可悲的逆來順,努力嘗試為勇敢的。
15
湛衡聽從林老師建議,請最好的聲樂老師悄悄給我補課。
與此同時,外語和文化課一起抓。
我早出晚歸,爸媽頗有怨言。
但一點點提高上去的月考分數,讓他們閉。ȳƵ
何小翠的危機來了。
績很一般。
原想跟班上同學那樣出國。
可爸爸打算讓考國音樂學院,據說是何父的想法。
他不喜歡兒跑到洋鬼子的地方瞎混,將來老老實實當個老師就很好。
戰友的愿,爸爸哪會不聽!
我第一次為爸爸的古板格好。
為了幫何小翠提高績,他想了不辦法。
我視若無睹。
哪怕何小翠多次挑釁,說爸爸為了煞費苦心,請名師到家里補數理化。
媽媽減應酬,心指揮保姆燉補品。
把燕窩送到房間時,我正埋頭背英語。
「桐桐,你好久沒跟爸爸說話了,是不是還在記恨那個掌?」
「別怪他,以前爺爺也很嚴厲的。爸爸就是怕你學壞,才嚴格一點。」
是嗎?
為了給我教訓,爸爸沒提給我請私教的事。
哪怕讓我復讀,他也要先保住當父親的絕對權威。
我敷衍:
「知道了!現在我要復習,你可以出去嗎?」
媽媽神懨懨,放下燕窩離開。
關門前,我聽見對面傳來何小翠討好的聲音:
「阿姨,您對我太好了,您真是天下最好的媽媽。」
又玩挑撥離間?
不稚。
我笑著搖頭。
要從別人里才能撿的母,我不稀罕了。
16
林老師問我:
「舒桐,學校的周年慶會舉行文藝匯演,你想參加嗎?」
我們是國際學校。
大部分學生都是準備出國的。
以前,我績不好。
爸爸怕我留在國丟面子,打算隨便把我塞到某個國家鍍金。
林老師說如果我拿了獎,對信心將是一次極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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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我申請國外的音樂學院有幫助。
湛衡太牛了。
他在國外認識了一群玩樂隊的朋友,斥巨資請他們來國玩,主打幫我練習。
我白天上課。
晚上到湛衡的別墅跟大家見面。
他們告訴我,投,比發聲技巧更重要。
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我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那天晚上,我玩得忘記時間。
爸爸怒氣沖沖出現,后還跟著何小翠。
一定是跟蹤我。
爸爸的臉比包公還黑:
「大晚上的,為什麼跟一群不三不四的鬼佬在一起?」
笑死!
要是他稍微了解一下這支樂隊,就會被人家的出場費嚇死。
我一本正經解釋:
「看不出來嗎?我們在學英語。」
爸爸當然不信:
「逆,我要斷了你的學費和生活費,讓你嘗嘗去工廠當計件工的滋味。」
我看向湛衡:
「看這架勢,他是準備跟我斷絕父關系了。要不,你先借我點錢?」
湛衡出不羈的笑容:
「別說借錢,把全副家給你都行。」
「我可不像某些人,為養大把花錢,對親生兒比鐵公還摳。」
爸爸可太生氣了。
因為他發現,連用金錢這招都治不了我了。
17
我搬到離學校更近的地方。
湛衡在那邊有套房子。
聲樂老師和文化課老師流上門。
到了晚上,我就跟樂團的朋友一起練習。
每天過得特別充實。
媽媽坐不住了,帶上一堆新買的服和昂貴吃食上門:
「桐桐,爸爸說的是氣話,別跟他計較好不好?」
我漫不經心地說:
「不好!有句話覆水難收。」
「我不在家也好的呀,你們可以專心寵著何小翠了。」
「外人哪能跟你比!」
「可何小翠說,你帶去定制表演的禮服了,又貴又好看。」
媽媽面訕訕:ȳż
「這孩子,明明讓保的。」
「何必呢!我是真的不在意。你們喜歡把給誰,我無法干涉。」
「同理,沒有對孩子付出過真心的父母,將來別指得到同等回報。」
頭一酸:
「記得小時候,你總抱著爸爸媽媽的大,一步不肯離開。」
「囡囡,你怎麼就跟我們生疏這樣?」
「難道失憶了,就可以徹底不要爸爸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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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的背影冷冷送客: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在你們選擇對養更好的時候,就扼掉原來那個愚蠢的我了。」
「有些,在需要時不給,以后也沒必要來了。」
媽媽的眼淚止不住地掉落。
18
校慶那天,財大氣的學生各顯神通。
有人穿黎高定跳舞,有人搬來夸張道演景劇,還有人請來國小有名氣的三線歌星當外援。
何小翠穿著媽媽定制的子中規中矩跳芭蕾,完了朝我得意一笑。
上臺時,我穿著隨的破 T 恤,跟樂隊小伙伴融為一種風格。
臺下的爸爸瞧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打蒼蠅。
一開始,有人笑話我帶著一群鬼佬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