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衡飛過來幫我把關。
直到確認別人開的條件,比他幫我立娛樂公司更有前景,才讓律師擬定條款。
沒過多久,我的歌火了。
播放量破千萬,暴漲。
沒畢業就出了自己的專輯。
連開幾場演唱會,現場都是人山人海。
爸媽想來學校看我。
但我本沒有時間。
爸爸怒了,連打二十幾個電話,直到我手機快沒電。
他說:
「蔣舒桐,現在見你一面,怎麼比登天還難?」
「嗯嗯,以后先跟我經紀人預約,也許容易點。」
「什麼態度,我是你爸,你還是不是我兒?」
「不是了!在被綁架的時候就死了,死在你們趕去看養跳芭蕾的途中。」
「有一件事,不知你們不興趣。」
湛衡查到,當年綁架我的人跟何小翠是同鄉,兩者有八竿子打得著的關系。
往深挖一點,我當天出現的路線,是泄的。
連綁架日期,也是何小翠心挑選。
篤定爸媽一定選,而不是我。
23
這個消息,對爸爸來說無異于深水炸彈。
他對何小翠一直有濾鏡。
認為何爸是英雄,英雄兒肯定不會做壞事。
可事實上,一樣米養百樣人。
每個個只會長自己該有的樣子。
爸爸對我的很復雜。
很小的時候,他就以嚴苛的標準來要求我。
一旦我沒有滿足他的期待,就用辱罵和冷暴力對待。
不知不覺中,我變得自卑敏,績一落千丈。
看到這樣的我,爸爸更加失。
于是惡循環不停重復。
幸運的是失憶期間,我忘記父母設下的錮,重新找上的閃點。
24
我有了回國開演唱會的機會。
城中富太太喜歡湊熱鬧。
們好不容易搶到票,跑到媽媽面前:
「真羨慕,你兒肯定把你安排在 VIP 位置吧?」
媽媽有口難言。
我把票留給林老師,還有合唱團的學弟學妹。
唯獨沒給家人。
得知爸爸繼續供何小翠上大專時,我就打算做最后的切割了。
爸爸不死心,從黃牛手里買票進場。
我不知道他們淹沒在哪個角落。
只知道舞臺很大,很華麗。
我站在萬眾矚目的地方,做著最喜歡的事。
那天,我謝了很多人。
有從小對我不離不棄的湛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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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鼓勵我追逐夢想的林老師;
有創作路上幫過我的每一位朋友;
唯獨沒有爸媽。
因為,他們在為人父母一事上,做得比陌路人還差。
25
結束時,媽媽難過地把我攔住:
「桐桐,你真的不要媽媽了嗎?為什麼對我比對外人還糟?」
爸爸也破天荒解釋:
「不是我不想理何小翠,但沒有爸爸了,而你現在什麼都有,別計較了好不好。」
我著小尾指,目冷漠:
「回國前,我想起了很多事。」
「你們記得這手指是怎麼斷的嗎?」
那天是我生日。
我第一次自學用簡易旋律給自己伴奏,唱得有聲有。
媽媽破天荒在闊太太面前表揚了我。
何小翠妒忌了。
不能容忍我有任何冒頭的機會。
就想辦法斷我的小尾指,還將責任推卸出去。
可笑的是,爸爸認為我有撒謊前科,十有八九在誣告何小翠。
后來,我不鋼琴,也不唱歌了。
媽媽哭得眼淚鼻涕流在一塊,丑死了。
說:
「怪我有眼無珠,信錯那死丫頭。」
爸爸也嘆氣:
「我沒想到,那時候還小,就有這麼重的心思。」
我無視這些沒營養的懺悔:
「父母不給撐腰的小孩,過得比無父無母更慘。」
「當年我被綁架,匪徒威脅再不贖人,就把我強了。」
「可你在電話那頭居然說,一個孩家家晚上不回家,死了也活該。」
爸爸終于破防,第一次在我面前掩面痛哭:
「桐桐,爸爸不是故意的,我真以為對方是惡作劇。」
我冷笑:
「可是,很多人上了詐騙電話的當,都是因為害怕親人傷。」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他們也不愿壞事發生。」
「但你們沒核實就挑釁匪徒,想過我真的會遭遇危險嗎?」
26
爸爸徹底僵住。
一直冷眼旁觀的湛衡諷刺:
「聽說不會認錯的父親,其實就是無明無德之人。心不敞亮,草又一堆。」
是呢!
為了幫我復仇,湛衡凌厲出手,接連搶走爸爸好幾個大單。
他笑得像只俊俏的狐貍:
「你爸那個老古板,當初如果不是站到風口,哪有以前的輝煌。」
「不過時代在變,我怕他遲早把你嫁妝敗,就搶過來替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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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何小翠,湛衡更是毫不留。
他毀掉在我家拿走的一切,讓淪為喪家之犬。
可一個養尊優慣的人,哪有吃苦耐勞的本領。
為了住進好房子,何小翠跑去給以前的同學當人,還設計懷上孩子。
同學媽媽為了保全家族榮譽,強行拉去打胎。
在逃追的過程中,何小翠意外被車撞倒。
最后胎兒保不住,子宮也沒了,還斷了一條。
27
何小翠哭著上門求助那天,媽媽掄起胳膊,扇了好幾個耳。
「要不是你挑撥離間,我也不會失去我的兒。」
就連爸爸也忍不住踹了何小翠幾腳,眼底的怒意毫不掩飾。
對了,忘記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