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宋青璃。」
剛踏出辦公大門,便聽到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程石喊的。
我當沒聽見,抱著兒,繼續往外走。
下一步,一堵高大的人墻,擋在了我們娘倆前。
「宋青璃。」
見躲不過,我有些憤怒,便抬頭,惡聲道:「何事?」
「你要去哪?我送你。」
想象中的嘲諷語氣沒有,有的卻是帶些關心的語氣。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倒、倒是不用麻煩啦,我就近找個酒店,幾步路的事。」
程石盯著我看一會后,說了聲:「好。」
卻繼續擋道不。
見此,我只好繞過他:「那,那我先走了哈。」
「等等。」程石在我后喊。
「?」我側,看他。
他神很嚴肅,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突然對我說:「對不起。」
「?」我不著頭腦。
「我說的是當年嘲笑你被父母拋棄的事。」他撓撓頭。
我啞然,站在原地發愣。
「隨著年歲增長,我心智,這些年,每每回想起當年之事,便只覺自己當年真該死。
「所以,宋青璃,就當年的事,我在這一刻鄭重向你說聲『對不起』!希你能接我遲來的道歉。」
說完,他還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宋青璃,今天這歉不道,我便同你離婚,你自己看著辦吧。」
去接蔣清電話的沈家明,去而復返,邊向我走來邊沖我喊。
在看到向我鞠躬的所長后,他杵在原地。
我本是的心,在這一刻,立馬被惡心和厭惡取代。
瞥了眼臉上神彩萬分的沈家明。
想著等會回去拿車恐怕也不得安生,我不由角一扯,計上心間。
「所長,您剛剛說要送我是嗎?」將程石攙起,我輕輕了他的胳膊,「xx 街 xx 號,您方便過去嗎?」
我說的是我和沈家明所租房子的地址。
程石看看眼神中帶有懇求的我,又瞥了眼沈家明,笑著點點頭:「方便,走吧。」
「您再等我一會哈。」跟程石說完這句話,等他點頭后,我走向沈家明。
「好啊,離就離,明天就去,反悔是孫子!」說完,我便轉隨程石去拿車。
程石將我和我兒送到我們租住的房子時。
沈家明與他父母都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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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程石道謝,又就當年的事說開后。
便駕駛先前裝好行李的車,帶著兒,去了一家離此比較遠的酒店。
路上,沈家明給我發來了信息:
【你和那位派出所所長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要向你鞠躬?】
本想回他「關你屁事」。
但轉念一想,可能程石的份能幫我在離婚爭財產時,不至于吃虧。
便給他回:
【我是他表姑,他先前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我,后來我要走時,他認出了我,所以跟我鞠躬道歉,讓我別跟他一般見識。】
【表姑?你不是孤兒嗎?】
我繼續胡扯:
【干的,他爸的表弟是我干哥,我上高中時認的,沒和你說過。】
【真的假的?】沈家明于信和不信之間。
賭他也不敢去問,我便回:
【你可以去問他啊!】
信息發出后,好一陣,我都沒收到沈家明的信息。
于是我不再管,任手機扔在一旁,重新啟車子上路。
在酒店中,將兒安頓在床上后,沈家明又給我發來了信息。
【你對離婚財產分配這塊,有什麼要求?】
【兒歸我,我的菜攤歸我,你的公司歸你,另外,車給我,你再補給我五十萬。】
沈家明的公司,是一家創意設計公司,每月收很不穩定。
若不是去年底,他拉到幾家公司的項目,這次創業,他又得賠得底朝天。
找他要的錢,是我這些年陸續支持他創業的錢,也是他目前能拿得出的全部。
我并不看好他公司的后續,也不打算跟這個人離婚后再有牽扯。
所以,我打算一次拿了錢和車,便帶著兒與這人再也不聯系。
聊天框一直顯示對方信息正在輸。
我實在是困,便不再理他,去睡覺。
剛躺上床,對方發來了信息:
【明天上午九點去辦理離婚手續,條件就按你說的來。】
9
第二日,我們便按約定時間,辦理了離婚登記。
等帶著兒出現在菜場時,已是下午。
阿江見我來這麼晚,便和我閑聊了兩句。
得知我的近況,又聽說我要租房住后,他說我若不怕,可以租他的房。
他父母相繼病故后,家里的三室兩廳,只他一人住。
他的房子離我們菜場很近,租金便宜,我又不迷信,再加上我真正了解阿江的喜好后,當下便跟他簽了租房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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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場中的那些姑娘,聽到我們的討論,又來我。
這次,我看著們,嘿嘿一笑,并不解釋什麼。
當天結束營業后,我就在阿江的幫忙下,搬進了他家。
第二日,做晚飯時,突然聽到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我暗自詫異,因為阿江說,今晚和他新的男朋友有約會,不會回來。
拎著菜刀,去查看況時。
卻在與開門人打照面時,愣住了。
來人竟然是程石。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
我倆同時開口。
「這是我爸媽家。」
「這是我租的房。」
我倆又同時開口。
這下,都清楚了。
我有點不敢置信:「你是阿江的哥哥,方遠山?」
「嗯,認回我爸媽后,我就回了自己原來的名字。」
難怪我第一次見阿江時,總覺得他長得有些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