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說這個房子,現在就他自己住的。」
「哦,我不在這住,六年前我結婚后就搬出去了。今天過來,是去我爸媽房中,取我曾經放這的一些書。」
「哦哦,那您請便。」
「好,那你先忙。」說完這句話,方遠山便去了他爸媽的臥室。
我拎刀回廚房繼續用鍋鏟拉菜。
等我做好飯出來。
卻見兒正和他席地坐在茶幾旁玩跳棋。
畫面很溫馨。
有些兒時期的零星畫面,在我腦中浮現。
好像我和方遠山曾經也在一起這麼玩過。
其實最初,我們是關系好的朋友。
只是后來到青春期時,我倆就了兩只斗,誰也不想輸給對方。
起因是有同學說我倆長得像,是夫妻相,然后我倆就惱了,同時表示對對方不興趣,又嘲弄對方配不上自己,于是這梁子就結下了。
「哦,彤彤,你媽媽做好飯了,你快去吃飯吧,我也該回去了。」
見我將菜端上桌,方遠山收了跳棋,拿食指在兒鼻子上輕刮了一下。
兒看看我,又看看他,眼中有些不舍。
「媽媽,咱們能留叔叔一起吃飯嗎?」
「啊?你不方便吧?」我抬頭看向方遠山。
「方便,怎麼不方便,我幫你打下手吧。」
說著,方遠山竟是擼起袖子,要去廚房端菜。
「可,你不回家和人一起吃嗎?」
聽到我的話,方遠山頓住。
好一會,才落寞地說:
「我人四年前出任務時,發生意外,走了。」
我愣住,一時間有些無措。
我聽阿江提過,他說他哥和他嫂子很好,卻不知他嫂子已經走了這麼多年。
「對不起。」
「沒事,你也不知道。」
「那吃飯吧?」
「好,我去端菜。」
圍桌用餐時,我和方遠山先開始,不怎麼流。
后來,見他與兒越聊越開心,我便不再拘謹,也加了進去。
我們聊到了那些年我倆的斗法,說出對方當年出的一幕幕洋相時,一度笑得肚子疼。
一餐結束后,我和他算是徹底冰釋前嫌。
他走的時候,兒跟我說:「媽媽,要是爸爸是這個樣的,就好了。」
我看著方遠山的背影,心中有些難。
其實,當年同學開我倆玩笑,我下意識地反駁,只是心事被人說中時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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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久以前,是想過長大后和方遠山結婚的。
10
一個月后。
我和沈家明領了離婚證。
沒幾天,便聽說他又接了個大單,還和蔣清領了結婚證,辦了一場很盛大的婚禮。
收到這個消息時,我心中已然沒什麼波。
人的心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前一秒還得死去活來的,下一秒便無波無瀾。
原來放下,只是一瞬間的事……
再聽到沈家明的消息,已經是三年后。
彼時,我與阿江合伙開的社區蔬菜超市,月純盈利已至二十萬加。
雖然不是大富貴,但比起我以往擺攤的收,已是翻了數倍。我相信,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那天,沈家明朋友的老婆蘇麗,到我們店里來買菜。
遇上我時,非要跟我分沈家明的近況。
我本不愿意聽,但耐不住一直看不慣沈家明的蘇麗,分太強。
沈家明的公司,在半年前,又倒閉了。
原因是他與蔣清開銷過大,公司不敷出。
禍不單行的是,上個月他還出了車禍,傷得很重。
沒人去照顧他。
因為他父母在他與蔣清結婚后,就被他們趕回了老家。
沒多久,老兩口因為煤氣中毒,死在家中。
因為是夏季,被發現時,上爬滿了蛆。
而蔣清呢,在半年前他公司倒閉那刻,就跟他提了離婚,現在已找了新的男朋友。
「還有個樂子呢。」說到最后,蘇麗湊近我,眨眨眼。
「?」
「聽說那蔣清當年與他分手,不是家里的。而是自己覺得沈家明家里太窮,影響以后生活質量,自己要分的。怕被人說,所以扯謊說是家里人不同意。」
我愣住。
而后又「撲哧」一下,和蘇麗一起笑出聲。
原來沈家明也是一片癡心錯付啊。
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治。
后來。
我還是去醫院,看了一趟沈家明。
是醫院通過方遠山,聯系上的我。
說是沈家明沒幾天了,想見見我和兒。
見到他時,他消瘦得不樣子,上味道很重,想來是臥床太久,生的褥瘡腐爛散發出來的味道。
看見我那刻,他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青璃,你來看我了?」
然后他又往我后看:「彤彤呢?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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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沒講話,走到他隔壁的空床邊,坐下。
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只蘋果和一把水果刀,削起來。
「到最后,還是你對我最好,除了你,我聯系的人,沒一個來看我的。」
我依然沒講話,只專心削蘋果。
沈家明覺得有些不對勁,臉上的笑開始收斂,眼睛盯著我一不。
等我削好蘋果,遞給他時,他才又展了笑容:「蘋果很甜。」
我點點頭:「我專門選的當年那個品種。」
沈家明愣住,神有些茫然。
我知道他記不得了。
于是我幫他回憶:「那年我摔傷,躺在咱們公司的隔壁醫院里時,特別想吃蘋果。后來,你和咱們當時的同事們一起來看我,你們拎了一兜蘋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