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這邊，我再想辦法吧。」
8.nbsp;
又過了兩個月，再聽到沈之洲的消息，還是兒媳帶小孫子探我時說的。nbsp;
提及陳婉，目冰涼：nbsp;
「儼然一副主人模樣，把家里整個布ƭũₜ局改得花里胡哨。現在又纏著爸要領結婚證呢。」
「媽，你放心，我跟沈煜說過了，讓他去跟爸說，我們堅決反對他們領證。」
「從前您在的時候，我們只要專心工作，家里什麼都不用煩心。現在可好，我們白天上班，孩子只能去托管，時不時沈煜還要被使喚去干活。」 nbsp;nbsp;
說著又朝我眨了眨眼：nbsp;
「聽說爸那邊也沒松口跟領證呢，兩人也吵鬧，我看老爺子還是有幾分清醒的，玩歸玩，領證又是一碼事。」
我啞然失笑，只好專心給小孫子切水果。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立場不同，利益沖突，抉擇自然有分歧。
我不知道沈之洲為什麼不肯領證，但對兒子一家來說，反對太正常了。
尤其陳婉差點弄丟晨晨那事，不怪自己不負責，卻埋怨孩子跑，這事放哪一個兒媳婦心里，多都會有嫌隙。nbsp;
讓我沒想到的是，沈之洲不家里還鬧得犬不寧，他和陳婉還又上了熱搜。 nbsp;nbsp;
而且跟上次的全網祝福不同，這次多了很多質疑聲。
起因是有個他們的大學同學看到了新聞，于是在評論里慨：nbsp;
「沈教授和陳婉這一對，當年就是校園里的金玉。可惜后來也向現實屈服，勞燕分飛。前些年同學聚會大家談到他倆，還都惋惜呢，現在竟然世紀復合了？」nbsp;
一石激起千層浪，立刻有網友刨問底起來。
一問一答間，網友們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真并不是初到白頭，而是分手后各自家，甚至陳婉還嫁過兩次，最后才與舊人復合。nbsp;
有人替他們說話：
「果然白月就是白月，分開幾十年，再重逢仍會怦然心，這不是真是什麼？」 nbsp;nbsp;
也有人黯然打字：nbsp;
「如果白月才是真，只有我替沈老的原配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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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犀利評論一針見：nbsp;
「先前網友們曬出沈老和白月幾十年攜手旅游的記錄，可按照老同學所說，近年的聚會上兩人還是各自家的狀態，所以這其實雙雙出軌？」nbsp;
八卦是人的天，這段話一經發出，立刻引起眾人熱議。
網友剝繭，又結合各路知人士的料，最后終于還原出了事的真相。nbsp;
全網贊了全網黑。 nbsp;nbsp;
「不是吧，醫學大拿也會塌房？這妥妥就是幾十年出軌啊。」nbsp;
「腦們不要洗了，洗就祝你結婚也遇到和沈老一樣的伴。」
「什麼白月，也太惡心了吧，這不就是知三當三？而且一當當了幾十年？」nbsp;
「請不要侮辱白月這個詞，白月可以死掉，但不能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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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bsp;
再見沈之洲，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nbsp;nbsp;
兒子打來電話，說沈之洲和陳婉大吵了一架，隨后便氣倒了，現在正躺在醫院彈不得。nbsp;
他說，「媽，你就當可憐可憐爸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去看看他吧。」
我本不愿去，但最后還是決定去看一眼，就當送一個幾十年的老朋友罷了。nbsp;
沈之洲躺在病床上，他更瘦了，也更憔悴了，原先斑駁的頭發，如今已然全白。
見我來，他出點笑意，「阿云，你還愿意來看我，真好。」
我以為此此景，至會讓我有些慨或是悲傷，但很奇怪，只有茫然與生疏，縈繞在我心頭。
他吃力地向我出手： nbsp;nbsp;
「阿云，聽兒子說，你在學彈鋼琴。要是我能好起來，我也想聽一聽你彈琴。」nbsp;
「天安門，很雄偉吧？真可惜，我沒能陪你一起，若有機會，我真想和你一起看一次升旗。」
我皺起眉，他又劇烈咳了幾聲：nbsp;
「你先別急著拒絕，讓我說一說，這些話，這些天一直在我心里，我怕今天不說就再也沒機會了。」
「你走之后，我不知道為什麼，常常在家里看見你，仿佛你從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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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也沒臉皮求你原諒。我常常在想，那天你問我能不能不去，不去和陳婉旅游。」
「如果hellip;hellip;如果那時我沒和你吵架，如果那時我就醒悟，是不是現在我們還好好的hellip;hellip;」 nbsp;nbsp;
他提起那天的對話，我心底痛，仿佛又被拉回了那個獨自坐在地板上痛哭的昏暗下午。nbsp;
我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你不會。朝秦暮楚，是你的天。若你有真心，便不會在 98 年就與陳婉共同出游。」
「今天你說你悔悟，只不過是當年的白月照進現實，了飯桌上的白米粒。而我，反而因為走得夠快，令你覺得稀奇起來。」nbsp;
「你就是這樣，永遠不懂珍惜，一生都在為得不到的而蠢蠢。」nbsp;
他猛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籠著深深的自嘲與諷刺：
「是，可是阿云，我們相濡以沫五十年，你就一眷也沒有嗎？我們相守大半輩子，就真的沒法回頭了嗎？」 nbsp;nbsp;
我嗤笑一聲：nbsp;
「沈之洲，你能讓時倒流嗎？你能還我干干凈凈的五十年嗎？為什麼我要眷這被背刺的婚姻，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