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特地給我發了數條消息。
原本是打電話的，被我掛斷了。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我搬去公司附近的酒店了。】
【你住回家里好好養，不然我也放心不下。】
【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對我提過臍帶，我只是隨口問了問醫生。】
【耿青，我和你一樣期待我們的結晶，這點從來沒變過。】
我逐一刪掉了，留在我手機里都覺得到了侮辱。
我和顧準年離婚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開了。
他父母率先拎了大包小包去我爸媽家，聽說姿態放得很低。
但被我爸媽用掃把一路攆了出去。
我爸在給我打來的電話里還氣得不輕。
「大歲數的人了拎不清，真要勸也是上門去勸你，怎麼會先來找我們？」
我爸媽一直都很喜歡顧準年，說他長得周正，工作也好。
可在我離婚的問題上卻出奇一致地替我撐腰。
尤其聽說臍帶之后，我爸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寶貝婿」變了「傻缺」。
我是沒想到，龍曉彤會來找我。
那個熊孩子和在機場一樣，一頭撞在我上惡狠狠地問：
「我爸爸呢？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9
他把已經破破爛爛的布猴子摔在我面前。
又咬牙切齒地狠狠踩了幾下：
「還給你，誰要你的破東西！」
隨即開始用力地拍我家的門：
「爸爸，你出來，我是洲洲。」
我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注視著龍曉彤。
滿臉窘迫，可眼神里的恨意卻藏也藏不住。
一邊手摟著龍元洲，一邊小聲地說：
「孩子要見他爸爸，我也是沒有辦法，他現在也不敢接我電話。」
我笑著出手機來：「是讓我幫你撥？」
立刻滿懷希冀地盯著我：「他肯來最好……」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他跟洲洲好好說一說。」
我的笑甚至都沒抵達眼底，重又冷下了眼。
「憑什麼呢？我沒有義務去管你的事。」
臉上的怯意和都緩緩地消退。
不覺站直了子：「耿小姐，你一定要跟個孩子這麼計較嗎？」
的眼神不善地掃過我的腹部。
「你也是差點為母親的人，難道不懂當媽媽的為了孩子什麼都肯做嗎？」
Advertisement
我好笑地看著。
「包括拿他作為籌碼，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摧毀別人的家庭？」
「龍曉彤，我很好奇你當時是出于什麼目的去生他的？」
「在生下他之前，你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對吧？」
我一步步地近，眼看著的表變得張和不安。
「志愿捐不會公布個人信息，請問你是怎麼找到顧準年的？」
我無意于替顧準年維護他的私，只是好奇。
滿臉通紅地雙手捂住龍元洲的耳朵，囁嚅著。
「我只是希孩子能健健康康的，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想起了在機場那個駕輕就的吻。
不由地笑著蹲下去，手一點點地平龍元洲服上的褶皺。
「你回答阿姨一個問題，阿姨就告訴你爸爸在哪兒。」
龍元洲拂掉媽媽的手，甕聲甕氣地問我：「真的？」
我點了點頭：「你告訴阿姨，爸爸去看你的時候睡在哪里呢？」
龍曉彤想手捂住他的，但已經來不及了。
「當然是和我媽媽睡在一起啊。」
10
我看著昂頭不服氣的龍元洲，笑著按下了免提。
顧準年急切的聲音猝然傳來。
「耿青，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龍元洲乍然聽見他的聲音，激地跳起來要搶我的手機：
「爸爸，我是洲洲，爸爸，你在哪兒啊。」
他夠不著就急得對我又踢又踹，我這次沒慣著。
一手拎住他領，把他往后帶了些。
「你干什麼啊？」
龍曉彤張地接住他抱在懷里，嗔怒地瞪著我。
我冷笑兩聲，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
「請你過來一趟，把你兒子從我家門口領走。」
「還有，如果這個人再來找我一次，顧準年，我不介意讓更多人知道你有個孩子。」
撂了電話，我按碼開門。
龍元洲還在我背后扯著嗓子尖哭喊。
伴隨著門在我后砰然關上，也一并將他們母子隔在了外面。
顧準年沒有出面來接，來得是他的父母。
像模像樣地在門外敲了一會，我只顧在廚房給自己煮面。
置若罔聞地把電視聲音開到了最大。
也不知隔了多久，外面的聲漸漸止住。
我一邊吃飯一邊把經過講給陳桃夫婦聽，權當是在講八卦。
Advertisement
陳桃冷笑連連：「窩囊廢，居然讓他爸媽出來擋槍。」
吃完飯收拾好了廚房，我空回復了前老板的消息。
約好了去到崗的時間，走去帽間挑合適的通勤裝。
拉開柜看著一溜屬于顧準年的服，我愣了下。
他走得匆忙，只帶了兩換洗的。
又或是以為我們的離婚還有回旋余地。
我心思了，拿出手機拍照后傳給了他。
【明天我不在，請回來拿走你的東西，不然我扔了。】
對話框里他一直都是正在輸的狀態。
可直到我泡了澡躺進被窩里，也沒有發過來一個字。
倒是多了條好友添加。
【要是你真過得幸福，他就不會每年都來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