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年,梁聿庭養在外面的人懷孕了。
我擬好離婚協議,從家里搬了出去。
見狀,他沉默幾秒說:
「是我對不住你,我會盡力補償。」
旁人都說我太過要強。
上位圈的男人,那個不沾花惹草養些小三小四,沒危及到正房位置就算了。
可我偏不。
我始終記得。
那年我為了嫁給梁聿庭,放棄外的事業,只赴港。
而他為了娶我,被人撞斷骨,拖著斷也要登上普陀山。
三跪一叩,磕滿一千零八十八層臺階求和我的姻緣。
這些,他忘了,我沒忘。
我看向他,認真開口:「梁聿庭,我不要你的補償,我要你凈出戶。」
1、
三月初,驚蟄伏。
一場暴雨不停歇地在港城下了好幾日。
雨季淤積的讓見不到的角落生出霉味。
也許是因為這幾天氣溫驟升驟降。
連帶著往醫院跑的人也多了不。
這會兒,我正站在博醫院六樓婦產科的走廊盡頭,看著不遠兩人迎面走來。
「聿庭哥,醫生說我們的寶寶很健康呢,你看這是手和腳。」
年輕的孩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
拿著剛剛拍攝好的B超照片指給男人看。
多麼恩的一對璧人。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我的丈夫就更好了。
幾秒后,梁聿庭抬頭,我和他四目接。
頭頂上的白熾燈散發出冷的。
一旁玻璃窗上映出我此刻的樣子。
寡白的像個鬼一樣。
其實,捉這件事,沒意思的。
我呼出一口濁氣,拿出手機對著兩人拍了張照片,拍完轉就走。
幾乎是立刻,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梁聿庭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皺著眉沉聲。
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暗啞:
「懷玉,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站定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嗤道:
「梁聿庭,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松手。」
他的臉晦暗了些許,卻執拗地不肯放手。
只語速極快地對著后孩說:「知樂,你先下樓,自己回去。」
知樂。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名字,還是我給取的。
知樂,知樂,知足常樂。
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我資助了十年。
親手把從貧瘠困苦的山野林里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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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改名,我已經記不清帶著跑了多趟戶籍地,總算是把許賤的名字改了許知樂。
如今,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看向孩,呆立在原地巍巍地發著抖,低著頭不敢和我對視,像是害怕極了。
演技拙劣。
真的害怕就不會連梁聿庭的孩子都懷上了。
突然,孩貓一樣的聲音響起。
弱弱中夾著幾分委屈。
「懷玉姐,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自己養,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說完,還噎了兩聲,像是看不夠那樣盯著梁聿庭,輕聲說:
「聿庭哥,我知道你的是姐姐,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后悔。」
梁聿庭臉未變,只眉頭擰得更深了一點。
整個人莫名的多出了幾分郁。
我看向兩人,覺得真是惡心。
懶得再多說,用力出手腕,冷聲丟下一句:
「梁聿庭,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你盡快簽字。」
說完抬腳就走。
我沒想到,梁聿庭竟是瘋了一樣。
下一秒,他突然把我整個人打橫強抱了起來。
悉的味道讓我眼眶都有些發熱。
我咬牙咒罵:「梁聿庭,放我下來!你有病是不是?放我下來!」
聞言,他不僅沒松手反而把我錮得更死。
腳步加快走到電梯口看見電梯還停留在負一時,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左轉向樓梯口走去。
后,孩著急地喊了一聲:「聿庭哥,我肚子好疼。」
而他像是沒聽見一樣。
砰地一下關上了消防通道的大門。
2、
從六樓到一樓,任憑我嘶吼辱罵。
甚至用著別扭的姿勢揮手給了他兩耳。
力氣大到把我養好的指甲都扇劈了。
他也沒把我放下。
徑直走向停車場后一把把我塞進了車里。
我氣得狠了,隨手抄起不知道什麼東西向他砸去。
他一言不發,任由我發泄著,毫不反抗,只小心地手護著我怕我錯手傷到自己。
突然,一聲悶響,梁聿庭額頭沁出來,很快暈一條紅痕,順著眉眼落下。
而我總算看清我手里的東西,是我買來的車載香薰,金屬瓶,小巧好握,攻擊力強。
幾秒后,梁聿庭短促地嘆了口氣。
低聲音說:「懷玉,我知道你現在生氣,但是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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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回家,好嗎?」
說完他俯下來小心地替我系好了安全帶。
我用力住眼底的意,搖頭說:
「家?哪里還有家?梁聿庭,你出軌那天,我們倆就不會再有家了。」
他指尖一頓,不肯接話,抿了抿半晌才說:
「就算是死刑犯,也應該擁有一次為自己申訴的機會。」
我頭痛裂,實在不想跟他爭執什麼死刑犯,申訴之類的話題。
索盯住他說:「讓我下車,別再讓我更恨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傷到了他。
他眉眼低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