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深夜,路過書房時,我聽見里面傳來抑的爭吵聲。
過門,看見他對著電腦怒吼:「把孩子打掉!多錢都可以。」
屏幕上,林妍哭得梨花帶雨。
我輕輕退回臥室,從梳妝臺屜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七天的游戲也該結束了。
回到臥室的秦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他毫不猶豫地撕碎。
「白染,離婚你這輩子都不要想,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娶了你,絕不會放你離開。」
我說:「秦墨,你會的。」
他怒吼:「不會,我絕不會。」
他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狠絕:「這輩子都不會。」
07
秦墨說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娶到我,這話倒是不假。
那年隆冬,秦家老宅的青石板上結了層薄冰。
他跪在那里,黑大漸漸被雪浸。
管家說,大爺已經跪了三天三夜。
連老爺子最心的紫砂壺都摔了三個。
我去送姜湯時,他正在家法。
秦家的藤鞭是特制的,浸過鹽水,一鞭下去就能讓人痛得發。
他生生挨了一百鞭,最后是被人抬著出去的。
醫院走廊的燈慘白,醫生下病危通知書時,我終于有良心地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平安。
他的型特殊,全城庫告急,最后是老爺子用了軍用直升機從鄰省調。
說來諷刺,這場以死相的婚事,最終了秦氏最好的公關案例。
財經版歌頌秦大的癡。
娛樂版炒作灰姑娘的話。
連我們婚禮上的捧花都能讓價跳漲兩個點。
老爺子後來在書房對我說:
「你真的相信灰姑娘會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檀木手杖點著最新的財報。
「小姑娘,別太天真了。」
我低頭給老人家遞上一盞茶。
「爺爺,我從來都不天真的。」
08
凌晨三點,秦墨的手機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我瞇著眼,看見屏幕上「特助」兩個字不斷跳。
「秦總,您和林小姐的照片...上熱搜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小心翼翼。
秦墨猛地坐起,綢被單落。
他回頭看我時,月正好落在他繃的下頜線上。
我假裝翻,聽見他赤腳走出臥室,房門輕輕掩上。
他抑著怒火:「砸多錢都行,天亮前必須撤干凈!」
Advertisement
特助支支吾吾:「對方說...不是錢的問題...」
「那就讓平臺封號」
「一小眾平臺,我聯系了,但是那邊死活不同意。」
我聽著從門里傳來的聲音。
嘆了一口氣,又俯睡去。
心里卻泛起一陣酸楚,我想好聚好散,可最終我還是對他用了手段。
09
秦氏集團方公眾號于當凌晨四點發布正式聲明:
「嚴正聲明」
近日網絡流傳關于秦墨先生與林妍士的不實信息,經核實系惡意合圖片。
現就相關事宜鄭重聲明如下:
秦墨先生與林妍士僅為正常工作往來關系;
網傳圖片經專業技鑒定確系偽造;
已對相關不實信息進行證據保全,將依法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
秦氏集團始終秉持誠信經營理念,堅決維護企業形象及員工合法權益。
懇請廣大網友勿信謠、傳謠。
特此聲明。
聲明配圖為加蓋公章的正式文件掃描件,以及專業機構出的圖片鑒定報告。
評論區已開啟選模式,僅顯示方認證賬號的留言。
集團網同步更新了該聲明,并設置醒目飄窗。
秦氏集團公眾號的聲明發出不到一小時,
微博熱搜榜上突然出「秦墨林妍實錘」的話題。
九宮格照片里,兩人在私人游艇上擁吻的畫面清晰可見。
連秦墨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都拍得一清二楚。
就好像,這邊不承認,那邊就誓不罷休。
秦氏敢真的追究麼?
我想是不敢的,畢竟是事實,經不起深挖。
我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看見秦墨蜷在沙發里。
手機屏幕還亮著林妍剛發來的消息:「阿墨,他們都在罵我...」
鎖屏壁紙還是我們結婚時在馬爾代夫拍的合影。
將薄毯蓋在他的上。
細看他的眉眼。
穩重,不復年時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秦氏大樓下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將「豪門話破碎」的標題喊得震天響。
都在等秦氏給一個說法。
畢竟我和秦墨當時結婚的盛況空前盛大。
灰姑娘和王子的,到了眾人的矚目。
那些曾經祝福我們的,現在就像聞到腐的禿鷲,隨時準備分這一場盛宴。
秦氏的票一開盤,就直接跌停。
Advertisement
可秦墨卻置之不理。
繼續和我玩游戲。
一連三天,陌生人一直在料。
甚至秦墨和林妍在一起的時間線都被清清楚楚地曝了出來。
他眼見得憔悴。
第四天,東們集堵在別墅雕花鐵門外。
我站在旋轉樓梯上,看見秦墨立在落地窗前,煙灰缸里堆滿煙。
晨中,他的背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非離不可?」他轉時,目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說過你會同意的。」我輕聲說,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陣煩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