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視了他一眼,也只能坐到后座上。
各自坐好以后,李尋遇跟我這找補,他笑著對季珊珊說道:「珊珊,你坐前排,好好看看咱們城市的發展變化。」
車子行駛在繁華的主干道上,兩邊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玻璃幕墻在照下耀眼奪目。
國家發展這些年,果真的讓人驕傲。
「蓋這麼多高樓有什麼用呢?空氣都不新鮮。」季珊珊鄙夷不屑地說道。
我心中震,這話說得,有些不對勁啊。
我看向李尋遇,他只是嘿嘿地笑。
季珊珊繼續高高在上地說:「還有,這大馬路倒是干凈的,但這都是做給人看的吧。其他地方其實很臟,對吧。」
又說:「你們這邊經常用二維碼支付吧,我朋友說了,文明人都用信用卡。」
嚯!居然是個「牧羊犬」。
我心中不屑,以后還是來往吧。
我看了眼李尋遇,他不是一向國懷滿滿的嗎?這時候怎麼不說話了。
李尋遇為了緩解尷尬,立刻轉移話題:「珊珊,我給你買了水,就放在儲格里,你自己拿。」
季珊珊打開儲格一看,面上終于有了喜:「呀,是依云啊,到底還是你,尋遇哥哥,到什麼時候,都知道我的喜好。哦,還有黎氣泡水。都是我喜歡的。」
李尋遇面平靜地說道:「嗯,我怕你喝不慣國的水。」
季珊珊心滿意足地笑。
沒喝兩口,季珊珊又說話了,這次語氣倒是平和:「哎,哥,為什麼你家的車牌是綠的啊。」
李尋遇馬上獻寶似的回答:「這是電車啊,所以是綠牌的,國現在都流行開這個。」
季珊珊馬上又不屑了:「哦hellip;hellip;電車啊,怪不得我坐著頭暈呢。」
李尋遇說:「頭暈啊,你忍一忍,馬上就到家了。」
我家的電車是五十萬的高端產品,從來沒聽說過誰坐會頭暈。
我看是李尋遇昏頭了才對。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正巧車輛駛小路,車速緩慢,我跟李尋遇說:「老公,我也頭暈得厲害,你停車,我下來。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家。」
李尋遇從后視鏡了我一眼,眼神著心虛。
我看他沒有停車的意思,眼看著車輛就要駛大路,到時候就不好停了,我趕大聲喊:「停車,快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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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遇輕打方向盤,很快將車子停在路邊。
他轉頭看我,眼神慌:「老婆,真的不舒服嗎?」
「我也頭暈,不可以?」
季珊珊搶先說話,皺著眉頭似有不解:「嫂子和哥哥念的是同一所大學嗎?緒不太穩定的樣子。話說國的大學教育也就一般般。」
說著,神又轉為輕蔑。
我嗤笑一聲:「你搞錯了,我沒念過大學的。我其實都沒上過學,我只在井底待過,就是只癩蛤蟆,都沒見過天。」
我在影季珊珊。
我和李尋遇是大學同學,我這樣說諷刺意味很濃,但指向又很弱。
讓那兩人都不知如何反駁。
我看了眼季珊珊錯愕的臉,輕蔑地笑了。
我很想再對他們兩句,可是后面有車在按喇叭了。我趕下了車。
關車門的時候和李尋遇對視了一眼,他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5
一直到李尋遇的車看不見蹤影,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周五傍晚哪都堵車,這里離我父母家又近,我索去看看他們。
到了父母家,吃過晚飯,我收拾了幾件換洗,就直奔酒店。
接著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年人哪里需要人照顧呢?
我給李尋遇發信息:「我住父母家,這兩天不回去了。」
那邊半天沒回消息,良久才回我:「老婆,我先斬后奏你生氣了?我以為不是什麼大事,就沒提前跟你商量。對不起,下不為例。」
我懶得跟他說話,很多話我也沒想清楚,不知道該怎麼說。
于是回復他:「我現在在工作,有時間再說。」
那邊又發來:「老婆,你真的沒生氣?」
這次我沒理他。
6
周六輕松自在地過了一天,周日就出事了。
李尋遇打來電話,聲音急切:「老婆,怎麼回事?你沒回你爸媽家住?
「他們二老一大早來敲門,看見我和珊珊在吃早飯,好像誤會什麼了。
「不是,你不是說回你父母家了嗎?你現在在哪兒啊?
「我都道歉了,你怎麼還鬧啊?
「我妹妹來得匆忙,我是有些不夠周全,你就不能諒一下我嗎?」
我按了按眉心,煩不勝煩。
「我周五去爸媽家吃了晚飯,后來就去住酒店了。
「他們周六要去郊外采摘,我要是住他們家,他們為了照顧我,可能就不去了。我不想影響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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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遇,年人,以不打擾別人生活為社優先考慮。」
李尋遇聽出我話里有話,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我這次做得不好,你先回家吧。咱們再商量。」
我回復他:「不了,我不喜歡和陌生人住在一起。」
李尋遇爭辯:「怎麼就是陌生人了呢?是我妹妹。你怎麼一點人味都沒有?」
我是職場,說話盡量以平和為主。故而,我說:「我不喜歡。說實在話,對于我來說,還不如一個陌生人。所以,我不可能和住在一起。
「再說了,我自己躲出來,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