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季珊珊終于走了,李尋遇親自開車送的。
回來時,神淡淡的,再也不見一愧疚不安。
坐在沙發上,打火機往茶幾上一扔,深深后仰,雙臂抱頭,只看天,不說話。
早上家政阿姨做好早餐,也不我一起吃,自己吃起來,頗有些冷戰的意思。
我發現自己的有被翻過的痕跡,于是貴重服都拿出來清洗,有些可要可不要的,都讓阿姨扔掉。
李尋遇在一旁看著只是冷笑。
我譏諷道:「隨便別人東西,這就是文明人的做派。」
李尋遇冷哼:「我妹妹試試你的服怎麼了,孩子家家。你至于嗎?」
我也冷笑說道:「初次見面,就這樣手。是從什麼窮鄉僻壤出來的嗎?眼皮子這麼淺?還有臉說別人?」
五斗櫥和地板的空隙里,有什麼東西出一角。
我嫌惡心,找了個筷子勾出來一看,居然是個明氣球。
我氣得渾發抖,腦袋發脹。
我拿筷子挑著它,來到李尋遇面前:「來解釋解釋這個吧。」
李尋遇倒也不慌:「珊珊跟你開個玩笑,你找人化驗一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還真被珊珊說中了,你果然看都不看,就來興師問罪。」
這話說得,好像我就小題大做。
「你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我冷冷看著他。
接著將筷子一挑,小氣球甩飛出去,一下子掉進李尋遇的碗里。
李尋遇嚇了一跳,唰地站起,一副吃了屎的表。
反應過來以后,他大吼一聲:「何煦,你吃錯藥了?大早上的。」
我回冷冷地回答:「你們記得吃藥就行。」
9
我和李尋遇冷戰了好幾天。
之后突然有一天,李尋遇對我殷勤起來。
我們倆一起經營著一間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這讓他有大把的機會討好我。
說起一起走過的十年,原本是讓人驕傲的經歷。
我倆從大學開始,就一起包下學校周圍的檔口創業。
聰明人沒吃太多苦,十年時間餐飲民宿旅游,各種連鎖發展得蒸蒸日上。
是伙伴也是,恩有加,不摻假。
只是他如此獻殷勤,卻還是頭一遭。
連求婚時都沒這麼諂過。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我似笑非笑地開口:「有什麼話,盡管說吧。我都替你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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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一白:「這話怎麼說的?」
「說吧。」
「是這麼回事。」他清了清嗓子,鎮定下來,「珊珊有烤方,想跟咱們合伙開燒烤店。我想咱們這麼大的生意,也不差這點投資。不如全,能自食其力了,我也就不用再管了。」
我冷笑:「可不像是能吃苦的人。再說,一家燒烤店能賺多錢?是奔著這個來的嗎?」
李尋遇結滾了下,有一種被穿的尷尬。
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著頭皮說道:「是想加盟知名連鎖品牌,多開幾家店。」
我假裝驚愕,心里冷笑:「所以,其實就是我們出錢,益。賺了算的,賠了算我們的。是這樣吧。」
李尋遇面一僵:「你怎麼說話總是那麼難聽?」
「你也學學珊珊,遇事多為我想想。
「珊珊是我妹妹,我能不管嗎?」
我想給他一個大子。
但現在不行,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拿出一份協議,是幾年前就擬定好的,只是一直沒跟李尋遇提。
我把協議推給他:「當年咱們做生意,啟資金全是我父母出的。出謀劃策,出人出力,我都有份,這一點咱倆扯平。當年原本就應該給我父母一部分權,我沒好意思開口,一直拖到今天。
「現在,你既然要為你家親友謀福利,那我也要給我爸媽討公道。把該給他們的還給他們。
「權按說分三份,你一份,我一份,我父母一份,均等分配。可畢竟時過境遷,我替父母要得不多,拿回兩可不可以?」
李尋遇眨了眨眼睛:「不是,何煦,你什麼意思?」
我不覺得李尋遇是會耍賴的人,要不我們也走不到一起。
但,我現在就想給自己的未來謀一步棋,我們很可能走不到頭了。
到了離婚這一步,我不能吃虧。
我把協議再一次推到他面前,嘆了口氣:「簽了吧,這是你早就該做的。現在還能平白得一份好,何樂而不為。」
李尋遇皺眉,執著地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不正面回答:「沒什麼意思。你簽就完了。」
可能我平和的態度安了他,有那麼一瞬間,我們仿佛又回到了親無間的日子里。
他簡單看了幾眼協議,抬手就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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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松了口氣,說道:「明天去工商辦理權變更登記,別忘了。」
頓了一下:「我也會幫季珊珊出錢的。你放心。」
他面一喜,按住我的手:「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
我輕輕回自己的手,莫名覺得有些不適。
10
接下來,李尋遇十分配合我辦理權變更手續。
他的乖順讓我一度產生了幻覺,覺得我們似乎還可以挽救。
畢竟這麼些年來,我們跟戰友一樣,一路披荊斬棘。
可一想到他也是在為季珊珊謀福利,我那點幻想立刻就破滅。
公司運營上,我主要負責住宿旅游,李尋遇負責餐飲連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