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資金調度,我們立了集團公司,我擔任董事長。但我基本不過問他的業務。
只是這次財務總監來找我,說李尋遇找拿五百萬,是我同意過的,來問問是否確有其事。
如果是真的,財務也必須走手續,單據需要我簽字。
我打電話找來李尋遇。
說實在話,自從季珊珊突然到來,李尋遇就開始各種不靠譜,還總給我添麻煩。
我心里很煩躁,也沒什麼耐。
他剛坐穩我便開口:「借款數額這麼大,你需要配合財務走手續,要經過我簽字的。」
李尋遇的臉變得很難看:「當初是你非要當這個董事長,我也是讓著你,否則還不一定是誰坐這個位置呢。」
我盡量跟他講道理:「我就是不當董事長,也會派人當財務總監,倒是你,我讓你派人來,你說不用的。」
他臉輕蔑:「夫妻兩個,哪里用得著互相監視。」
我皺眉:「是夫妻不假,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店了。東之間互相派人監督,不是應該的嗎?」
他不說話了,眉頭鎖。
良久,才開口:「走手續就走手續,那你趕簽字吧。」
我突然就覺得很沒意思,有一瞬間心中茫然。
我說:「五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我們不是搞地產金融,都是大筆的進出,我們的錢都是聚沙塔,一點點堆起來的。
「換句話講,我們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賺錢不容易。
「我只問你一句,這錢到底是借,還是給?」
他側過頭去,面不虞。
「當然是借。」
我果斷說道:「既然是借,就要有還款計劃,當然還要有字據。你準備好了嗎?」
他臉先是一陣茫然,接著閃過一慍怒。
「親戚之間也要講這個?何煦,我真的快不認識你了。
「你到底是在吃醋,故意為難珊珊,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薄寡義?」
我氣笑了:「我薄寡義?我薄寡義當初會拿錢出來創業?
「你不妨假裝出去借錢,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說,我老婆不同意,但我還是要借,而且我沒東西做擔保。你看他們誰借?
「你出去問問,你看誰肯借給你。」
他臉上閃過一輕蔑:「我這些年不是白混的,你以為沒人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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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定地回答:「對,沒人肯。你大可以試試。」
他臉沉:「算了,你既然都同意借錢給珊珊了,我又何必麻煩。大不了就寫還款計劃。
「這東西怎麼寫,我們不會,也從來沒人讓我們搞這個。珊珊出國留學的錢還是我父母給的。我父母也從來沒跟計較。」
我冷冷地說道:「是啊,你父母把錢給出國用了,就沒錢幫你創業了。就得我父母出錢。合著我父母了冤大頭了。」
他怒氣翻涌:「不是給你家算份了嗎?」
我說:「那是后來補上的,也是我提出來的,并不是你主的。」
他不耐地揮揮手:「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趕簽還款計劃吧。」
我保持著最后一理智,盡量和平解決:「你們兩個的腦子里就沒有一個大概的還款計劃嗎?」
他語塞。
這是沒打算還。
既然這樣,我拿出了一份還款計劃,上面大意是拿出每月收的八用于償還我們的本金,其余可供季珊珊私人支配。
李尋遇面漲紅:「你太貪財了。這樣珊珊才能賺多?餐飲管理很辛苦的。」
我說:「其實你們可以找銀行。銀行錢多。
「還有,可以不用借錢。留學多年,有海外生活經歷,找工作也不難。」
李尋遇氣得站起來:「你hellip;hellip;找你借點錢真是為難死了。」
我又追加一句:「其實,你大可以把錢直接給,隨怎麼花。
「可你非要借錢給做生意,平白增添了風險。」
李尋遇氣得手都在發抖:「我借錢給,是為了讓學會生存。白給錢花,說出去真難聽。虧你說得出來。」
看他氣這樣,我反而不生氣了:「這樣的年紀,學生存最好從打工開始,而不是從借錢開始。畢竟沒有一個姓王的好爸爸。」
李尋遇轉就要走:「你真是不可理喻。」
走到門口,又賭氣一般轉回來:「還款計劃在哪里,我簽。」
我將文件推給他,他看都沒看,唰唰簽上名字,筆一扔轉就走了。
我深吸口氣,也松了口氣。
還款計劃里寫明這是季珊珊借款,李尋遇做擔保。將來即使離婚了,也是李尋遇個人債務,不屬于夫妻共同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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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傻,我真的不想忍了。
他一再挑戰我忍耐底線,可又沒有真的突破那層道德底線。
讓我不知該怎麼理。
我舅舅曾說過,婚前睜大眼,婚后閉只眼。
只要不吃喝嫖賭,染上惡習,不出軌,就盡量過。
可我真的茫然。
11
直到今天,油視頻出現之后,我才下定決心,離婚,勢在必行。
李尋遇在我底線上反復橫跳,我也在是否離婚上反復煎熬。
今天終于有個結果了。
我找律師來擬協議,律師建議我先進行財產保全。
我按照律師的意見在走程序。
這期間,李尋遇不見人影。
我也不管他。
幾天以后,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胡子拉碴,無打采。
回到家就癱坐在沙發上,仰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