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楊一下子面如土,連連擺手:「老板,我愿意肝腦涂地,來回報您的信任。但如此這般萬萬不可。
「您人不介意,但我介意。我怕我朋友會介意。一旦讓知道了,我一萬張都解釋不清。這可不行。」
看我不為所,他突然要哭了,又說道:「何總,您是個好領導,公司上下氛圍也都不錯,我是真不想離開,可要是非我干這事,那我也只能辭職了。」
接著他真哭出來了,又哭又鬧的,鼻涕都流下來了:「你說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事啊hellip;hellip;」
我無奈,問他:「你之前應聘的時候,不是說沒有朋友的嗎?你當時說,沒有朋友,沒有誰可以拖累你,你愿意為公司奉獻終。」
「不是。」馮楊干了眼淚,「我這不是后來又有了嗎?再說,這樣恥的事,也不在肝腦涂地的范圍啊。」
「哦hellip;hellip;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你覺得恥啊。」我狀似恍然大悟。
不忍心繼續折磨他:「你走吧,跟你開個玩笑。以后繼續好好工作。」
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李尋遇呆呆地看著,臉煞白煞白。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就像我當時看到那段視頻一樣,心如死灰。
十年的,一朝就灰飛煙滅。
不是那麼容易接的,但也只能接。
我賭贏了。剛才,沒等李尋遇表態,馮楊先不干了。
和我預想中的一樣。
退一萬步說,即使馮楊同意了,我也不會真上去。
惡心。想想都惡心。
人年輕的時候,都不太會看人。
隨著歲月漸長,眼會變好些。
所以,及時止損很重要。
14
我跟李尋遇終于離婚了。
家產基本我七他三,還算公平。
季珊珊借走的五百萬,由李尋遇自行承擔,與我無關。
我迅速找了餐飲搭檔,把李尋遇分走的業務又重新組建起來。
只是需要從頭做起罷了。
不過我有信心。
現在的我,創業經驗富,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兵強馬壯。餐飲這塊東山再起,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倒是李尋遇,我預他不會太好。
幾天過后,季珊珊發了條朋友圈:【某人小題大做。在我們那里都不值一提的事,到這里突然就了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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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一條:【早在十八歲那年,我就已經得到過你了,所以某人吃的是口老醋。】
我發朋友圈反擊:【不小心被喂了一口屎,不想再吃了,人家就不高興了。】
我和李尋遇的共同朋友都在底下議論紛紛。
同時,我閨也給朋友們看他們倆油的視頻。
于是,所有人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舊復熾,蓋彌彰。出軌的最新說法:老醋變新釀,不變的是那個口味。
后來,李尋遇也發了條朋友圈:【原本想靜思己過。但樹靜而風不止,不如破罐子破摔。在一起了,你們滿意了?】
我在下面回復:【預料之中。只是原本一口一個自家妹妹的,突然變自己人,請問如何,刺激嗎?】
我倆的共同朋友圈又炸了鍋。
一次朋友聚會,我和大家說起這件事,我也不介意自揭傷疤。
我對朋友們說:「第一次去機場接人,他說季珊珊是他們家養,他的妹妹。
「第二次,我回家看見他倆一起看恐怖片,抱在一起,我很生氣,他又說我多心。
「第三次,他要借五百萬給季珊珊,并且沒有任何擔保,純粹天使投資,我不同意。他又說自家妹妹,他要照顧,我沒有人味。
「你們看看,這自家妹妹,轉頭就自家人了。這,也是沒誰了。
「大家給評評理,他這樣的,算什麼?」
眾人七八舌:「找刺激唄。」
「何煦,他這就是心思齷齪。喜歡養妹不算啥,遮遮掩掩的就是他不對,早在一起就完了。他這不是耽誤你嗎?」
「就是人品不正。」
不知誰邀請了李尋遇,我回頭一瞥的瞬間,正看見他站在門口一側的暗影里,神晦不明。
我為什麼不余力地到宣言這件事,因為人脈很重要。
我想給李尋遇下絆子。
提早做好布局。
將來他有任何困難,都不會有朋友手幫他。
15
據離婚財產分割,我還持有李尋遇餐飲公司的小部分份,他承諾會逐年給我現金贖回。
我依照約定派人去查賬。
查賬的財務人員回來跟我八卦,說那二人吵起來了。
季珊珊說:「哥,現在也沒人限制你了,怎麼給我買個包還手腳的?你還是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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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遇說:「我得攢錢,現在手上資金流不多,抗風險能力不強。」
「切。」季珊珊說道,「就你們這邊的人事兒多。我們那邊從不攢錢。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
「你這種小家子氣也該改改了。攢錢攢錢,攢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活在當下。人活的就是個快活。
「我問你,你快活嗎?」
李尋遇搖了搖頭,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后只好拿我來應付:「我還欠著何煦的錢呢。不還可不行。」
「不是,咱離婚咋還離出負債了呢。」季珊珊滿臉不屑,「我說,哥,你就是太厚道了,才會被何煦這賤人拿。」
我派去的財務人員聽不過去,出言懟:「據說你們那邊,丈夫離婚了不僅要支付孩子的贍養費,還要支付妻子的贍養費,一直到妻子再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