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看鏡子里的自己,分不清是自己變了,還是唐衍變了。
他好像不再是當初擋在我前,對嘲笑我的人拳打腳踢的那個男生了。
當年變故發生之前,我還是林家的大小姐。
我父母是本地聲名赫赫的商人,生意做得大,又熱衷慈善。
任誰提起他們,都豎一豎大拇指。
「林家心善啊,好人好報。」
可惜好人好報只是個笑話。
就在我 8 歲那年,一伙歹徒闖進我家。
倉促之間,母親只來得及將我塞進暗格:「別出聲。」
于是,8 歲的我眼睜睜目睹父母被。
那伙歹徒仿佛知道家里還有個孩子,到翻,找不到我就不走,是在家里駐扎下來。
我靠著暗格里的餅干和幾瓶礦泉水堅持著。
整整 21 天后,唐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喬,你在家嗎?不是說好去釣魚,你去不去啦?」
瞬間,我的心底升起一抹希。
歹徒隔著門假裝是管家。
「大小姐一家去國外玩了。」
唐衍「哦」了一聲轉離開。
也許因為獨自躲藏的時間太久,又或者太過絕。
我無意識了一下腳,發出「咚」的一聲。
那伙歹徒聽到了,四下圍攏過來。
我嚇得直哭。
幸好,就在歹徒打開暗格前一瞬,警笛聲響起。
唐衍的聲音再次傳來。
「壞東西!不許欺負林喬!」
唐衍帶著警察回來了,12 歲的他卻跑得比誰都快。
明明還不到一米五,卻靠著奔跑的沖勁兒撞飛了為首的壞人。
我傻乎乎看著他手擋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到父母的。
溫的聲音反復在我耳邊響起。
「喬喬,我也是你的家人。」
「不要怕。」
我被送進醫院后,醫生發現我不會說話了。
他們說我到刺激,又連續 21 天沒有開口,所以語言功能障礙。
是唐衍一直陪著我治療,鼓勵我開口說話。
關系不好的生嘲笑我「小啞」「臭結」。
唐衍不懂什麼「好男不跟斗」,上去就把對方推倒在地。
可惜因為這個,被他父母揍了。
因為那些生大多家境優渥,而唐衍家并不算豪門,很多生意都要點頭哈腰跟那些生家里求來。
唐衍被迫跟著父母去道歉,卻還是倔強地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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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打我報仇。」
「但欺負,不行!」
「下次還敢。」
后來我重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阿衍。」
18 歲那年,我接管了家里的全部產和基金,投了唐家一大筆錢。
從那時起,他再也不用對別人點頭哈腰了。
唐家自此起朱樓、宴賓客。
唐衍擁抱著我。
「嫁給我吧,我終于配得上你了。」
誰知婚后 3 年,他仿佛神出軌了。
4
從辦公室離開時,我順手把保溫桶扔在垃圾桶里。
我決定今晚和唐衍好好聊聊。
其實直至今日,我仍然不太擅長「說話」,更別提吵架。
每每都是臨場發揮一攤爛泥,臨睡前想出八條絕妙反擊論點,恨不得重新吵一次。
閨秦嵐嵐總是恨鐵不鋼。
「心小宇宙發,表面上屁都蹦不出一個響亮的。」
我在街上心不在焉地溜達,不知何時竟然停在一間夜總會門口。
我也不知怎麼想的,腦子一熱就闖進去了。
「給我找十個最帥的帥哥!」
領班立刻來了神,諂道。
「沒問題!」
很快,十個肩寬腰細的大帥哥就被送進了我的包間。
最后進門的是一個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
他關門后轉,看見我似乎愣了一下。
我皺眉不高興。
「看什麼看!」
為首的帥哥立刻安我。
「沒看,沒看!」
「您想先看還是腹?」
我大手一揮。
「不用,直接看技吧!」
5
一小時后,房間里九個男人都敗下陣來。
圍在桌邊看我和「一米九同志」大戰。
我倆各自手持兩張牌,互相較勁。
圍觀的男人們議論紛紛。
「德州撲克好難啊!」
「對啊,快開快開!看誰輸了?」
我很喜歡玩德州撲克這種不太需要說話,輸贏只憑技和運氣的游戲。
唐衍總是興味索然,說我老古董,所以我很久沒玩得這麼盡興了。
我手里是一對 K,算是相當不錯的牌。
除非對方手里有雙 A,否則我穩贏。
所以hellip;hellip;他手里會是雙 A 嗎?
正在此時,對方開口:「玩得不賴啊。」
我回敬道。
「你也不差,Pro?」
Pro 是職業玩家的意思。
對方修長的手指在牌面上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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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k。」
我心里一跳。
「shark」是鯊魚玩家,通常夠狠夠兇,想要你的籌碼,甚至你的命。
當然,國還是很和平的,我們的籌碼也不過是一堆巧克力。
就在我們準備翻牌的一瞬間,門外傳來一聲大喝。
「掃黃!雙手抱頭靠墻蹲!」
隨著門被踹開,屋里十個裝整齊的帥哥,外加一個呆呆咀嚼巧克力的我,與一個微胖的中年警察無辜對視。
下一秒,對方崩潰了。
「不是!你們包這麼大房間就干這個?」
「不覺得太清湯寡水了嗎?!」
那姓王的警察一臉哀怨地看著我,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賭也不行hellip;hellip;靠!巧克力!」
隨即一個悉的聲音傳來。
「王隊,邊兒去!」
「要是想賭,自己開個場子都行!」
是閨秦嵐嵐,警察隊伍中榮的一員。
我松了一口氣,可算看見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