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散場，唐衍用力扯了我一下。
「走吧，回去再跟你算賬！」
我心累地嘆了一口氣。
「我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你明白『我要離婚』這件事？」
唐衍雙眼直勾勾盯著我，戲謔地挑起角。
「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
「明天 9 點民政局登記。」
9
當晚，秦嵐嵐收留了我。
第二天一早出發時，秦嵐嵐也打著哈欠拿起車鑰匙。
我愕然。
「你為了我請假？」
「全勤獎不是你的命子嗎？」
秦嵐嵐大手一揮。
「那倒不是。」
「你還沒那麼重要。」
「邵隊昨晚說放我一天假，讓我別出現在局里，好好休息。」
「你說他是不是后悔了，想追我了？」
「可惜，要不是他長了張，沒準我就答應他了。」
我和秦嵐嵐科打諢著出了門，直奔民政局。
可從 9 點等到中午 12 點，唐衍始終沒有出現，電話也打不通。
我問秦嵐嵐。
「你說他不會反悔了吧？」
秦嵐嵐大手一揮。
「往好的方面想想，沒準他只是死了呢？」
不想坐以待斃，于是我聯系了唐衍公司的人。
一問才知道，唐衍今天去了公司，而且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不讓人打擾。
我和秦嵐嵐二話不說，直奔公司。
秦嵐嵐一腳踹開唐衍辦公室的門。
「唐總，我看你這也沒殘，腦也沒瘸啊。」
「民政局離婚登記記得不？」
「屁椅子上了？！」
辦公區立刻沸騰了，眾人低聲議論著。
「什麼況？唐太太要離婚？」
「不會吧？早上唐總還吩咐行政去打印兩人的結婚照，說要掛在辦公室呢。」
「會不會是唐總后悔了，不愿意離婚？」
一波接一波的議論，讓唐衍騎虎難下。
他只得咬牙切齒跟我們去了民政局。
冷靜期登記完，工作人員遞給我們一張回執，讓 30 天后來辦離婚手續。
唐衍當著工作人員的面，將回執瀟灑扔進垃圾桶。
「放心吧，你們不會再見到我們了。」
「人嘛，就喜歡拿離婚當威脅。」
「30 天以后，不得我忘了這件事。」
工作人員全程禮貌微笑看唐衍發神經，轉就在日歷上重重畫了個圈。
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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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知的唐衍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拉拉。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hellip;hellip;」
一個悉的聲音打斷了他。
「就在這兒說吧，退一萬步誰聽得清？」
10
民政局門口，唐衍警惕地看著邵峰。
秦嵐嵐震驚臉。
「頭兒，你怎麼在這兒？」
邵峰淡定開口。
「接你們。」
他的語氣無比自然，自然到沒人覺得這事有啥不對。
唐衍似乎對邵峰充滿了敵意，偏頭打量了一下他破舊的沃爾沃，笑得諷刺。
「接人用 20 萬的車，太失禮了吧？」
說著，又轉向我。
「也好，讓你去外面看看。」
「這個世界不是象牙塔的。」
「多的是這種在底層掙扎的小市民。」
說完，唐衍撣撣擺上并不存在的土，施施然上了自己的黑奔馳。
我想代唐衍向邵峰道歉，對方卻不以為意地一偏頭。
「上車。」
秦嵐嵐這時才后知后覺。
「頭兒？你說你是來接我們的？」
邵峰繼續淡定。
「那可不唄，你說你也不請假，無故就曠工。」
「我不得抓你回去？」
秦嵐嵐一臉問號。
「啥玩意兒？不是你說給我放假？」
邵峰臉不紅心不跳。
「我沒說。」
「再說扣你一天工資，全年沒有全勤獎。」
秦嵐嵐向金錢屈服了，被迫閉。
邵峰從后視鏡看我。
「去哪兒？」
我微微思索。
「趁唐衍不在家，我回家收拾東西吧。」
「把我放在樓下就好。」
邵峰點點頭，按我說的地址一路開著。
就在即將到達時，秦嵐嵐突然嚴肅開口。
「等等，我覺這事兒不對勁。」
將視線移向邵峰，后者搶先開口。
「有什麼不對勁兒？就是來抓曠工的你！不然還能因為什麼？故意來接你們嗎？你有那麼重要嗎？！豆子大小的人，想得倒多！閉吧你！」
邵峰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完，中間連口氣都不。
我都替他憋得慌。
下一刻，秦嵐嵐悲憤加。
「我是想說我的車還在民政局停車場！」
邵峰：「hellip;hellip;」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趕下車。
「謝謝！我先走了。」
直到我走進小區，秦嵐嵐的聲音依然震耳聾。
「咱倆到底誰想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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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到家里，一向整潔的房間有些凌。
臥室里，那個曾被我扔掉的保溫桶，被唐衍放在枕邊，仿佛格外重要一般。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只是我心里再也激不起半點漣漪。
仿佛這三年，只是在心底劃過一條長長的痕跡。
可誰也沒有注意到，這痕跡其實早已開始風化。
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了搬家公司。
其實要搬走的東西不多，但要扔掉的很多。
我的手指一一劃過。
「Vispring 的床墊 60 多萬，dolomia 的枕頭 4000 多，LV 的拖鞋 8000 多hellip;hellip;」
「如果各位有需要，可以拿走，如果不需要，麻煩幫我扔到樓下垃圾桶。」
我統統準備買新的。
他睡過的，我嫌臟。
當初我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唐衍就不太同意。
「日用品，差不多就行了。」
「有必要買那麼好的嗎？」
后來用習慣了，他每次出差都要抱怨酒店的床不舒服，他都睡不好了。
可等我再次購置時，他依然會抱怨說我太奢侈。
既然用不慣，就別用了。
搬家公司的人高興壞了，甚至都不想收我搬家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