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
那時他剛康復出院,我因為照顧他累倒連續一周高燒,所以我正燒得昏天暗地時,他卻在著手為離婚爭奪財產搶得先機。
我覺得諷刺又好笑。
來的路上我還一度懊悔自己太沖,沒提前步好退路就打了明牌。
可原來人家早就開始了對我的算計。
男人一旦變心,可真狠哪!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
賀司明穿著家居睡,神如常地坐在沙發上喝茶。
他看了我一眼。
「一軒我送去我媽那兒了,我們把事一次談清楚。」
我坐下,沉默地注視著他。
他抿了口茶,緩緩開口:
「原本打算過段時間談的,畢竟,我總歸有些不忍心,想讓你們母子倆,盡量多幸福生活久一些。不過,既然你今天選擇了主去鬧,那我也就只能順你的意。」
「唐嘉,我上了別人,離婚吧!」
我平靜極了,甚至微微對他展了一個笑容。
「賀司明,能告訴我,你究竟上什麼,讓你選擇背叛 10 年的,選擇拋妻棄子?」
他微微蹙眉,「如果你非要問個清楚……」
沉默片刻,他用一種溫和又的語調徐徐開口:
「這幾年因為工作,我見識了太多婚姻中的爾虞我詐,早對和婚姻失去正常的認知和判斷。可遇到后我發現,原來還有這樣的人,僅僅因為和責任,就能義無反顧地搭上最好十幾年青春。給我沉重,死水般無法呼吸的生活,帶來了生機。」
「你問我什麼?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無數遍。」
「因為溫、善良、堅強。因為生活給予苦難,卻倔強地在淤泥中開出花。因為每個寒冷晚上,遞給我的一碗熱湯。」
他說完這一大段話,臉上緒涌,似乎把自己都了。
屋子陷沉默。
良久,我輕「嘖」了一聲。
「所以阿姨做的湯不熱?非要去外面嘗那一口腥?」
賀司明一凝,臉頓時冷了下來。
「唐嘉,你是致的利己主義者,這樣的,你是不會明白的。」
我點頭,「既然如此,你凈出戶,我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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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出明顯的諷意。
「且不說法律上沒有凈出戶一說?退一萬步講,我和林晚沒有任何實質行為,我甚至連過錯方都不是。」
我凝著他,半晌沒出聲。
一個人,真的變得如此徹底嗎?
翻臉無到,仿佛突然換了靈魂!
賀司明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斂了斂眉:
「你不用這個樣子,沒了就離婚,這是順理章的事。在山上摔下來等著救援時,我想清楚了,人生苦短,我不想畏畏不敢,就算背負罵名和譴責,我也要豁出去真正活一次。」
「唐嘉,別忘了我是干什麼的,我的方法太多了,只是我想不想用在你上而已。」
我低低笑了起來。
「不用到我上?你不早用了嗎?玩那種齷齪的凍結賬戶的手段,不嫌了你們崇高純潔的!」
賀司明看了我一眼,淡淡說:
「看來你去查賬戶了。這沒什麼,常規作而已,只是為了離婚不橫生波折而已。」
「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錢和孩子歸我,房子歸你,當然,剩下的貸款你得自己解決。」
「從家庭經濟貢獻上來說,這個方案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咚!」
我起桌上的煙灰缸,朝他砸了過去。
他捂住額頭。
鮮紅的順指流了出來。
7
「你瘋了!」
他又驚又怒,看著汩汩不停滴下的,迅速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我緩緩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短短三天,我的人生面目全非。
從銀行出來后,我意識到,賀司明終于把這幾年駕輕就的手段,用在了我上。
我大概比別的人更倒霉一些。
不僅遭遇背叛,丈夫還是專業離婚律師。
這些年,他早已練了冷酷無,一切從利益出發的行為方式,我如果再沉浸在無用的痛苦悲傷里,必將無葬之地。
我必須以他的行為方式來理問題。
所以回家之前,我已經去婆婆家把一軒接了出來,安置在相的圍棋老師家中。
我默默地,一杯一杯喝著茶。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一明月悄然掛在了天邊。
許久,我起走進房間,拿出那張診斷報告。凝神中,手機震,賀司明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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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他額頭已然包扎好,正閉眼躺在一個人的上。
一男一兩只手,相握。
下面一行字:
【既然你這麼不珍惜他,我就沒什麼愧疚了,是你的助力,讓我終于決定答應他。】
這是告知,更是赤的挑釁。
在人生絕境中熬出來的人,早見識各種世間丑惡,怎麼可能是淤泥中的一朵花呢?
下午打翻熱鍋是故意的。
在我準備離開時,向我道歉喊住我,也是故意的。
因為提前通知了賀司明來。
賀司明看得清利益,卻看不清人心。
「男人真賤啊!」
我輕語,把確診報告放進了碎紙機。
「滋滋」聲中,心定了下來。
是的,我面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