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最善良」。
一個知名專業離婚律師。
但這場仗，我決計和他打下去。
婚肯定是要離的。
兒子和錢，我也是必須要的。
更重要的——
是讓這對癡男怨，下輩子牢牢綁在一起，死都沒法分開。
輕舟已過萬重山？
我要你們，山山而川。
一山還有一山高。
8
我拒絕了賀司明協議離婚的條件。
作為專業離婚律師，他絕不想在自己的離婚問題上訴諸法律，因為這說明他協商失敗，說明他搞不定，有損他的專業形象。
我反正不急。
也不是不急，但肯定沒有他們急。
林晚在賀司明眼中輝圣潔，一旦在在兩人沒有建立正式關系前有任何主，那的偉正就有了污點。
所以只能拒還迎，必要時刻，還要義正言辭地化作善良和道德使者。
而賀司明，更不可能在離婚關鍵時刻，做出任何導致自己為過錯方的事。
所以兩個人，都只能憋著。
最多，他只能借每晚夜跑時，去林晚攤子喝一碗羊雜湯。
羊雜湯……
我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欣賞窗外的輕揚飛雪。
醫生說，漸凍癥患者除了要注意防寒，更要忌口高嘌呤食，不然會加速病程發展。
而高嘌呤食主要指：臟。
賀司明在公司住了一周后，回來了。
進門時，我正在收拾雜。
他額頭上著創可，面容冰冷，一言不發地進了臥室。
很快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出來，隨后覷著我，冷聲開口：
「本來打算把房子留給你，但你所作所為把我們的消耗殆盡，那就只能按照法律規定來了。銀行賬戶被凍結，我們的主要共同財產只有這套房子，所以你是賣房子分我一半，還是直接給我等價值的錢？」
我把手中相冊扔進紙箱子，笑了聲：
「怎麼？林晚惦記這套房子了？」
賀司明冷嗤。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眼里只有利益？林晚在我面前，沒談過錢半個字，你別侮辱。」
他看到什麼，眉頭忽一蹙，走過來撿起紙箱里的相冊。
「你在干什麼？」
「扔垃圾啊。」
「你——」
他臉上顯出怒意，又瞬間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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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我和他大學時的所有照片，從他我，到初識，到熱……
我曾經當寶貝似的放在保險箱里，說要留給我們以后老了看。
此事，我面無表從他手中拿過相冊，隨意一扔。
安靜的屋子里驟然一聲悶響。
「還不走？夜跑時間要到了吧？」
我提醒他。
他臉難看地站在那里，沉默片刻，決然轉，冷冷扔下一句。
「一軒你藏起來也沒用，他畢竟是我兒子，跟著我才能讓他的未來發展更好，我決不會放棄他。」
說完「砰」一聲，關門走了。
半個小時后，我站起拍手，長吁一口氣，所有和他相關的東西都打包收拾好了，只等扔到垃圾站。
原來之前視若珍寶的青春回憶。
不過也就這麼點。
正慨時，手機響了。
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男人聲音傳來：
「我是大飛，你找我？」
9
我看著面前坐著的，正大大咧咧嚼口香糖的小伙子。
紫發環，眼神冷漠，一副酷拽模樣。
可細看——
下雪天穿的卻是薄棉服，袖口磨得發白，拉鏈裂開用黑線七八糟了幾道，像是他自己的手筆。
我開門見山。
「你就是大飛？林晚的繼子？」
他掀開眼皮睨我，卻不說話。
我掏出一疊現金，遞過去。
「我老公因為要和我離婚，我需要你的幫忙。」
「。」他手臂一攬，將錢卷走。
回答得這麼爽快，我倒有些詫異。
「你不問就同意，你相信我的話？」
「有什麼不相信的。」他里不停嚼著，答得隨意。
「畢竟辛苦把你拉扯大——」
「噗！」
大飛把口香糖吐出一道弧線，神出幾分諷。
「與其說辛苦照顧我們，倒不如說自己在外人眼中的這種形象。」
我打量著他，又掏出一疊錢。
他手一揮卷走，繼續開口：
「我四歲學琴，我爸特意給我攢的學琴費用被一腦捐給紅十字會。記者來采訪，說什麼別的孩子連飯都吃不起，我們家再難也沒有他們難。」
「知道我爸怎麼死的嗎？后背褥瘡染死的。是照顧了我爸，可照顧的只有正面。」
「你說你老公被迷住，我一點也不奇怪，這個形象總能吸引一兩個蠢貨，不過像你們這種條件的，倒是第一回。」
大飛走時，著手里的錢問：
「所以我只要想辦法讓你老公離婚，就這麼簡單？」
我點頭。
「就這麼簡單。」
「行！」
……
離婚不行，還得合心意地離。
我得雙管齊下。
隔天，我在輕盈小雪中，再次來到了「林晚羊湯」。
林晚正雙膝跪在雪地里，低頭給一位撐著拐的老大爺系鞋帶。
旁邊大爺大媽紛紛出大拇指。
「誰家要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真是積了八輩子福了！」
林晚起，赧說：「我這樣的條件，哪有人能看得上呢……」
轉頭時，與我四目相對，臉一白。
抿了抿，走到我面前，微揚下：
「賀律師說，你如果敢來找我，敢對我一下手，他會幫我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