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再抬眼時,怒意翻涌,面容扭曲,整個氣急敗壞的模樣。
「林晚,你那天給我發的信息什麼意思?你們搞到一起了?你不怕我把你們的事鬧出去,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
林晚瞇眼看了我一會,忽然笑了,搖頭輕嘆:
「我以前看到大學老師,總覺得高不可攀,可牛可厲害了,現在走近了,發現原來跟大街上撒潑的婦,也沒兩樣。」
溫又悲憫地注視著我。
「什麼樣的心,看到的世界就是什麼樣的。我是答應了他,畢竟,他把一顆滾燙的心捧到我面前,沒有哪個人不會被這麼真誠的。」
「賀律師這麼優秀的男人,承那麼大力,卻得不到家里一溫。你實在太不懂得珍惜!」
「但是,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雖然迫于無奈答應了他,卻絕不會在他有家室的況下跟他有半點私!我就是我,他來,我在這里,他不來,我還在這里,僅此而已!」
我大聲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看上他的錢!不然,他怎麼會非要跟我爭財產才離婚!」
莞爾一笑,似不屑在和我爭辯。
「所有人知道,我林晚最看不上的東西,就是錢。不然這十三年,我有無數嫁豪門的機會。唯一能讓我容的,只有真心。」
我冷笑,無比諷刺:
「說得倒是好聽,他那麼你,怎麼不趕離婚娶你啊?只能說明他把錢看得比你重要!」
林晚歲月靜好的臉上,霎時有些難看。
「他的真心,我心里清楚就行了。」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
「真心?有本事你讓他凈出戶啊,他如果為了能和你在一起,寧愿不要錢也要離婚,我才相信他是真你,不然,一切都是扯淡!都是男盜娼的借口!」
林晚面頰驟跳,抿雙好一會,才注視著我,一字一句:
「那如果他能做到呢?」
我大言不慚,高聲開口。
「那我會在你們婚禮上親自送去賀禮,讓所以人知道就連我這個前妻,也被你們的!到時你林晚的形象,會更加輝盛大!」
林晚在我抑揚頓挫的話語中,眼眸慢慢析出亮。
我知道。
的啡肽和多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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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了。
10
城市連下了幾天暴雪,通阻。
林晚的攤子暫時歇業。
但正上頭的男,怎會被這點困難阻隔,賀司明以習慣喝羊雜湯為由,每天下班后頂著大雪寒風,步行半個小時去林晚的房子。
上門喝羊雜湯。
甚至,因為天氣和距離的艱難越,兩人對這樣的見面顯得更加激和澎湃。
賀司明坐在餐桌旁,林晚只為他一人忙碌,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笑,實在是一幅溫馨好,燈火可親的畫面。
這些,都是我從攝像頭里看見的。
前幾天,大飛給我發來一張發票。
「報銷。」
我問什麼。
他不耐煩地說,「我懶得跟你說他們的事,買了個攝像頭裝上了,你自己看!反正我爸的房子,我想裝就裝!」
我微一沉,答應了。
賀司明心思縝又有城府,只有在林晚面前,老房子著火般摧枯拉朽地降智。
知己知彼,才能控制節奏。
況且,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一天,兩人正一個埋頭喝湯,一個撐著下凝視,氣氛極好時,大飛驚天地地回家了。
他眉一擰,忽然說:
「原來你就是那個野男人!」
兩人頓時變臉。
林晚忙溫解釋,賀司明沉聲說自己只是來喝湯的客人。
大飛「嗤」了一聲。
「這麼冷的天每天上門來喝湯,不喝會死?我還以為鄰居們瞎說的呢!不過你們慌什麼,在一起就在一起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不就男那點事!」
他說著,又狐疑地看了眼賀司明。
「難道你是殺豬盤?」
賀司明臉一黑,「我是律師。」
「那你是有婦之夫?」
賀司明臉又一白,「我就是來喝湯。」
大飛咋咋呼呼喊了起來。
「我 cao,原來你掂著找我小媽啊!滾你媽的蛋!有老婆還想勾引寡婦!老子不揍死你!」
他作勢要手,林晚尖起來,忙去拉拽。
大門敞著,大雪天都關在家正無聊。
已經有不鄰居在門口看熱鬧了。
大家紛紛開口:
「林晚可別上當騙啊!現在騙子都人模人樣的。」
「前幾年那次,那個經常來的男人記得吧,你還以為是捐助好心人,結果他老婆來了大鬧一通,你可別又被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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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見狀,笑著解釋說的確只是來喝湯的客人,是大飛誤會了。
這次事件后,賀司明顧及影響,不再每天去,偶爾去一次也頗有些的架勢。
兩人逐漸相思愁,每次見面都你儂我儂,對個眼神就能凝然不半天。
而我,給賀司明發了一個版本的離婚協議,他只發來三個字:
【不可能。】
一天,攝像頭里,林晚忽然對賀司明說,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賀司明震驚,「你為什麼要走?」
林晚紅著眼。
「大飛現在大了,我再和他這麼住著總歸不合適。這個城市我沒有家,只能回老家,那邊我嬸嬸給我介紹了個鰥夫,雖然五十出頭,但我這樣的條件,也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