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種男人,怎麼配得上你!」
賀司明暴怒出聲,「你不準嫁給別人,你只能嫁給我!」
林晚垂淚。
「你畢竟是有家室的人,我林晚,絕不做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賀律師,算了吧,就當我們有緣無份……」
賀司明沉聲,「林晚,你再等等,我怎麼會讓你當小三,婚我是一定會離的,只是你不懂,為了爭取更大利益,我不能著急。」
林晚忽然站起,哽咽著大聲說:
「你不是離婚律師嗎,為什麼會離不了婚?你不是說你年薪兩千萬嗎?為什麼還要爭那點錢!我不懂你們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我不要錢,我只要一份真!難道你真的把錢看的更重要!如果是這樣,你走!你配不上我的真心!」
賀司明給我發來短信。
【房子歸你,我帶走錢和兒子。】
我回:【我都要。】
【你別太過分。】
【那就慢慢耗。】
賀司明再出現在攝像頭時,是個晚上。
林晚剛洗完澡,頭發垂著,在暖氣房里穿著一條有些視的新睡。
冷著臉,一句話都不和賀司明說,但不停彎腰低頭,給他盛湯盛飯。
賀司明的目一整個黏在上,一度失控想去牽的手,被震驚地甩開。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賀律師,這是最后一次我給你做湯,下個月我就要回老家相親了,你以后不用再來!」
那晚,賀司明沉默地在客廳里坐了很久。
【房子和錢給你,兒子我帶走。】
我沉默片刻。
【兒子想跟誰,讓他自己決定。】
【好,你說的,別反悔。】
賀司明的話很篤定。
我凝著窗外雪霽的晴空。
心微微繃。
11
對于一軒,我其實并沒有太大把握。
他三歲過目不忘,五歲開始學棋,七歲拿下「神」稱號。
從小就和別的小孩不同,從不哭鬧撒,雖然我管他食住行,但他并不特別黏我。
我是教心理學的,特意查過案例。
這樣的孩子,因為大腦天賦功能開發多,在需求和表達方面,反而落后其他人。
對于他而言,我、賀司明、阿姨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把一軒委托給圍棋老師后,每次去看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全心專注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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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軒參加比賽那天,我送他到現場后,離開去了趟學校,趕到時,一軒以極短時間戰勝對手,正在接采訪。
我看見了賀司明和婆婆。
婆婆牽著一軒的手,笑得合不攏。
賀司明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當初讓他聲名鵲起的那宗名人離婚案,就是因為委托人認出他是神父親,從而選擇相信他。
后來,他一直都是一軒的采訪發言人,也因為這點,為他帶來很多客戶資源。
采訪結束,賀司明先回頭囑咐了婆婆一句,隨后朝我走過來。
「唐嘉,看在這麼多年夫妻上,錢和房子我已經讓步了,當然,這筆錢對你很多,對我不過是區區一年的酬勞,一軒跟著我,比跟著你要好得多。」
我咬著牙,笑了笑。
「一軒說選你了?」
他冷哼,微微側開子,讓我看見一軒牽著婆婆上車的背影。
「你說呢?」
我凝固,指甲快掌心。
忽然,車門打開,一軒背著書包下了車,后婆婆忙不迭喊。
他像個小大人似的步伐沉穩,徑直走到我面前,抬頭對我說:
「我剛去爸爸車上把書包拿回來。媽媽,你來晚了。」
我控制住激,慢慢開口:
「是啊,抱歉,媽媽來晚了。媽媽沒想到你那麼厲害,這麼短時間就勝了。」
賀司明臉震怒,著嗓子說:
「一軒,跟爸爸走,爸爸給你請了國手輔導你。」
一軒神平靜。
「可你不是要和媽媽離婚了嗎?那我就不能跟你和走了。」
他說完,牽起我輕的手,「走吧媽媽,我要快回去,明天還有一場比賽。」
我微微仰起頭。
「好的,兒子!」
賀司明僵在那里,臉難看至極。
車上,我抑住震驚和激,斟酌著開口:
「一軒,你真的理解爸爸媽媽離婚是什麼意思嗎?」
一軒坐在后排,用稚卻平穩的聲音回答我:
「知道。」
「你……難過嗎?」
「老師說,永遠不要為棋盤上失去的空地難過。」
我的眼眶驟然潤。
我一直以為,他不懂和。
原來我錯了。
不表達并不代表他不懂。
對于高手而言,他永遠只把最寶貴的力放在當下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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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有利于他時,他并不過多投。
而環境一旦改變,他能頃刻間判斷并作出選擇。
我的兒子一軒。
是天生的高手。
12
在林晚再一次穿著視睡,眼眶通紅地撲在他懷里哭著告別時。
賀司明終于沒能控制住自己。
他幾乎是強地,暴地,撕碎了那件本就沒多布料的睡。
抱起癱如水的林晚,一步步走進了臥室。
我退出了攝像頭。
大飛卻不放過我,發消息說:
【你老公在那個房間呆了一天一夜還沒出來,要不要我幫你去捉?】
【不用。】
【都這樣了,你不想出口氣?難道你真想讓這對野鴛鴦雙宿雙飛啊?】
【你不懂,他們就得在一起,我才算出氣。】
兩天后,我和賀司明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