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和陳川雖然很喜歡小孩，但商量之后決定以事業為重，晚幾年再生。
婆婆卻急了，從農村老家趕來，信誓旦旦地說，我們只管生，之后留在城里幫我帶。
我信了的話，可兒生下來后一切都變了。
婆婆提議，以后和媽媽一人一個月，這樣有人換班，誰都不會太累。
媽媽那時和爸爸有自己的小生意在經營，縱使困難重重也立馬招聘了幫手出來，答應了婆婆的提議。
然后就是糟心事的開始。
婆婆會在到自己的那個月推說家里有事、不舒服等，來推遲接班時間。
常常是我媽照顧兩三個月來替換二十幾天。
后來索裝也不裝了，到替班時直接在小區里聯系了一個保姆。
等我下班回家，保姆已經在家里上崗了。
我想著雇保姆也不是不行，于是和婆婆商量，請帶保姆幾天，等孩子適應保姆再走。
卻說等不了了，公公自己在家不會做飯，會著的。
我看陳川，陳川卻不看我，撐著給他媽訂票。
里一個勁叨咕著：「沒事沒事，保姆也能帶好，你抓回去吧。」
所有的家長都會擔心保姆帶孩子會不上心。
只有陳川，為了讓他媽安心回家，自欺欺人地說：「誰帶都一樣，待孩子的畢竟是數。」
最終是我媽沒忍住，在保姆上班時間趕來看孩子。
這一看倒好，一歲多的孩子腳站在地上邊哭邊喝涼酸，而保姆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誰忍不住誰就輸了。
我媽心疼孩子，沒忍住辭掉了保姆。
自此，開始了漫長的帶孩子生涯。
那之后，這件事了婆婆的談資。
每當有人羨慕不用給兒子帶孩子時，就說：「現在不都是媽媽生，姥姥養，爺爺只欣賞嗎！」
這樣的話，也會當面對我媽說，我媽怕我為難從不回。
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和陳川之間便生了嫌隙。
一個不作為的老公，一個愚孝的人，是決不能嫁的。
在我和我的家人全力以赴地想把我們的日子過好時，他們卻一直藏著算計。
他并不是真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他只是料定了有人比他先忍不住。
而如今，我不過是向他學習。
并非不心疼孩子，只是等他先忍不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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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據說那天晚上陳川把孩子送進了醫院。
急診醫生開了藥膏和敏藥，囑咐一定要忌口。
然而第二天中午不到，陳川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一次他徹底慌了。
他說孩子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已經送到了醫院。
這樣的況之前有過，妞妞看別人玩 3D 打印筆的時候，忽然呼吸道過敏，也是急送進了醫院。
那之后我媽一直聽從醫生的建議，在家里備了霧化機，只要有癥狀立馬做霧化，效果很好。
這一次我媽不在，陳川急之下便忘了霧化機這一茬。
我趕到醫院時，妞妞已經做上了霧化，呼吸平緩下來。
陳川和他媽媽也已經恢復了淡定。
陳川聲音平靜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一時忘了家里有霧化機的事了。
「平常不也總這樣嗎？媽給做一做霧化就好了。」
他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他一定是怕我怪罪婆婆沒帶好，言外之意，我媽帶的時候孩子也總犯這個病。
他這麼遮掩，一定是婆婆沒有遵醫囑，給孩子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陳川說完防備地看著我，生怕我究問底。
妞妞也心虛地覷著我。
然而我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張地想知道的致敏原。
而是聽完他的話，直接頓住了腳步，連病房的門都沒有進。
「既然沒事，干嘛火急火燎地我來呢？我工作還沒完，既然沒事我先回單位了。」
陳川一怔，不可思議地抬頭看我。
「怎麼？還有事？」我問。
他囁嚅了片刻，臉轉了幾轉，才著頭皮開口：
「媽說家里有事要回去了hellip;hellip;」
我抱起手臂：「哦。
「所以呢？」
陳川沒有說話，轉頭看了妞妞一眼。
妞妞眼淚還掛在眼圈上，眼底一片淡青的影。
應該是起疹子沒有睡好再加上吃零食消化不良了。
倔強又委屈地看著我，就等我一開口好「哇」的一聲鉆到我懷里求和。
但我沒有理，淡淡地別開眼，轉向陳川。
「你不是說你媽帶孩子不氣嗎，怎麼？你媽不會不同意給你帶吧？
「不應該啊，你之前不是說媽因為孩子跟不親還哭了嗎，既然這麼在意孩子怎麼會不給你帶呢？」
陳川低下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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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段位顯然比陳川高得多，立馬接過話茬：
「哎呀安寧，不是我說，妞妞這孩子底子太差了，你懷孕的時候質就不行，不像我那時候吃啥都香，所以小川小時候就好帶。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底子再不好的孩子，帶好了也能養過來，這孩子就是沒養過來。」
微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
「帶孩子太氣了可鍛煉不出健康孩子，沒聽過現在有個詞沒苦吃嗎？帶孩子太仔細就是自己，對孩子一點好都沒有，你看這孩子啥都不能吃，還總做霧化，多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