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話說完，妞妞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所有的委屈都怪到了姥姥上。
「嗚嗚嗚，姥姥什麼也不讓我吃嗚嗚嗚嗚嗚。
「別的小孩都能吃零食，就我不能吃嗚嗚嗚hellip;hellip;
「姥姥還不讓我玩打印筆，還有樂，姥姥最壞。」
邊哭邊眼看我，我冷眼旁觀著，一未。
婆婆順勢一把摟過了妞妞，一邊抱在懷里哄著，一邊跟著抹眼淚。
「我大孫兒太可憐了，收拾他們！
「安寧啊，等你媽回來你可得好好說說，營養餐不用頓頓做，這樣也不用總說累了。」
這番話先是怪我基因不好，再怪我媽帶得不好。
我不及時還，只是想看陳川反應。
陳川何等聰明，不會聽不出他媽言外之意，他臉漲紅，卻也只是溫吞地讓他媽說兩句。
我斜倚著門框，慢慢站直了。
陳川見狀立馬攔我：「別往心里去，我媽只是心疼孩子。」
我推開他，向婆婆走過去。
「所以說了這麼多，就是不打算在你兒子困難的時候幫他一把了，是這個意思吧？」
婆婆抹了把臉。
「我可沒說不幫忙啊，只是這孩子這質hellip;hellip;」
我打斷問道：「你們家前年種地是不是收不太好啊？」
婆婆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是啊。」
「收不好你都知道去找賣種子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怎麼孩子質不好就怪我土壤不行了？」
婆婆反應過來，臉立馬拉了下來。
「我家陳川質可好得很hellip;hellip;」
「陳mdash;mdash;川mdash;mdash;」我拉著長音道。
「你來告訴咱媽，你是不是過敏質？妞妞的過敏傳自誰？」
婆婆著臉盯著陳川，我也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陳川局促的模樣。
他囁嚅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我hellip;hellip;確實過敏。」
看他媽沉下臉，立馬接了句：「不過沒這麼嚴重。」
婆婆狠狠剜了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你小時候過敏？」
我幽幽開口：「那看來陳川小時候不是婆婆帶的了。
「怪不得呢，婆婆不是說就算這質不好的孩子，照顧好了也能養過來嗎？要是婆婆帶的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Advertisement
在座的幾人心知肚明，陳川小時候就是婆婆親自帶的。
于是聽完我的話，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想到對策般梗著脖子轉移話題。
「我可沒說不幫我兒子啊，我早就說過妞妞我能帶，但得帶回農村，是你們舍不得我把帶走，這可怪不著我。」
又是這一招。
我曾經確實因為舍不得孩子被帶走所以委屈了我媽，現在回頭想想，婆婆哪里是真的想帶走孩子，只是斷定我舍不得罷了。
像到了我的肋一樣，繼續虛張聲勢：
「你們要是舍得，我下午就帶走，我一會就去買票，你們想孩子可別怪我沒空給你們來回折騰。」
妞妞聞言從懷里抬起頭來，搭搭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婆婆見狀得意起來。
「看吧，是你們舍不得，可不是我hellip;hellip;」
「別哭了，」我對著妞妞溫聲開口，「姥姥最壞，以后我都不讓來了。
「今天開始，你就跟著回農村去，最懂育兒了，跟著你就有吃不完的零食，高興嗎？」
6
我說完，對面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對孩子一向張的我會同意婆婆的提議。
婆婆慌張地覷我的臉，看不出真假又去看陳川。
「小川肯定舍不得，對吧。」
可陳川曾經為了拿我，親口說過，只要我同意孩子回農村，他不會反對。
此時陳川面心疼地盯著妞妞，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騎虎難下是吧，那也得給我下來。
我勾起角，沖他們搖了下手機。
「票訂好了，我效率怎麼樣？」
妞妞崩潰了，哇哇大哭著，要讓留在城里陪。
接下來的事就是他們自家人的矛盾了。
我拎起包腳步輕快地出了一地的病房。
7
妞妞最終被婆婆帶回了農村。
據說當天抱著爸爸的號啕大哭，說什麼也不要離開家。
陳川心疼得眼眶通紅，大個男人在病房里就哭了。
而婆婆順勢勸陳川和妞妞，讓他們給我媽打電話，可陳川沒有那個臉，他絕不會越過我私自去求我媽。
妞妞功被灌輸了姥姥壞的觀念，也說什麼都不肯打。
Advertisement
僵持之下，三個人互相埋怨著，最終婆婆氣急敗壞地帶走了哭鬧不止的妞妞。
陳川放心不下，于是在我的提議下，他在婆婆家安裝了攝像頭。
我結束一周的工作回到家后，他正在家里看監控。
見我回來不聲地抹了臉，然后默默扣下了手機。
我將他手機翻過來，解鎖放好，妞妞便出現在畫面里。
穿著一件大的臟背心，哭咧咧地跟在婆婆后，似乎是喊了。
婆婆正和鄰居阿姨拿著手機拍視頻，來回擺了幾個角度都不對，再一次開拍時直接把妞妞轟到了一邊。
妞妞站在角落里抹了會眼淚，直接自己搬了小凳子從冰箱里拿了個涼包子出來。
室沒有開燈，我和陳川沉默著，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