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也同時照顧好了宋昱書。
一份錢,打兩份工。
真勤勞。
宋昱書的態度也從婉拒,到后來的欣然接。
他會在繁忙的工作中出時間,跟宋佳蕊一起去逛人人的網紅夜市。
宋佳蕊在微信上嘰嘰喳喳的問他。
【炸豬排好不好吃?你看看,是不是嘗試過了,就發現超級味?】
【那家章魚小丸子里全是面,沒有一點章魚,氣死我了!】
【碳烤生蠔,鮮掉眉,我沒說錯吧?宋總,男人就該多吃一點生蠔的,你信我。】
而那個耐心細致回復每一條信息,有求必應的宋昱書,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我想吃炸,他說:
「一鍋油幾天都不換,里面全是致癌,吃那種東西就是在找死。」
我想去網紅夜市,他說: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地上滿是油污,七八糟的氣味混合到一起,想想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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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做了一盤蠔仔青瓜烙。他那頓晚飯一口沒,全程擰眉看著我,那表活像在看人吃糞。
等我放下筷子,他對我說:
「貝類的消化沒辦法完全清洗干凈,吃這種東西,就等于在吃排泄。」
我一口氣哽在嚨。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之后的幾天,他發來的信息我一條都沒回。
不知道他從哪學的土辦法,弄了一個大箱子把自己裝起來,送到我家。
手里還捧著親手為我做的貝殼形蛋糕。
那天剛好遇上飛機晚點。
我到家的時候,油已經化了,宋昱書整個人被汗水打,臉上都泛著紅,也干燥皮。
我又氣又怕,如果不是約好的飯局臨時散了,他明天就可以連人帶箱子埋土里了。
從那以后,我在他面前再也沒提起過那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現在看看,真可笑。
那個連看一眼生蠔都嫌棄的人,后來會心甘愿的,把他最厭惡的東西咽下去。
更可笑的是,他們逛夜市的時候,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躺在醫院里。
他嫌醫院臟,卻可以毫無負擔的沾染滿油煙。
原來,這頂綠帽子,我居然無知無覺的戴了這麼久。
03
從宋昱書的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我手上拿著他的電腦盤。
書房里現在一片狼藉,全都被我一錘一錘,砸得稀爛。
反正樓下那套房一直沒賣出去,不擔心有人投訴我擾民。
暴力雖然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但解恨。
書架上擺著宋佳蕊做的陶瓷杯,砸。
椅子上搭著宋佳蕊手繡的毯子,剪。
屜里放著宋佳蕊送的果茶包,連屜一起錘碎。
桌子上擺著的香薰,品味怪異的相框,畫工稀爛的油畫,的鼠標墊hellip;hellip;
零零碎碎。
每一樣東西都在告訴我:
這個我從不被允許進的空間,已經被別人侵了。
既然臟了,那我就不要了。
整間書房被我還原坯,果然順眼多了。
我撥通了閨祁渺的電話:
「渺渺,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祁渺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只問我:
「財產怎麼分配?」
「公司歸我,留點現金給他,總的來算底限是要七,財產清單我讓助理等下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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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便宜他?不像你的風格呀,溫皮。」
還是了解我,那三我也不會讓他剩下。
「我把他的電腦盤拆下來了。他的重要資料都在這里,做生意,誰上沒點把柄。先和他劃清界限,再走下一步也不遲。」
祁渺冷笑一聲:
「這還差不多。」
「我還不知道你?他那麼無聊的一個人,你都跟他過得下去,絕對是真了。你這大半夜想離婚,肯定是他做了什麼豬狗不如的事。」
「沒事,男人嘛,有的是。換了他,姐妹給你兜底。」
這就是閨給力的好了。
結婚前,祁渺甩給我一份非常周的婚前協議,當時宋昱書看都沒看,提筆就簽。
他眼神堅定的告訴我:
「溫瑤,你放心,我最討厭臟東西,所以有生之年,我絕對不會染指別人。」
想到這,我閉了閉眼。
我曾經因為他的潔癖選擇了他。
我寧可忍他的無趣、毒舌、病多。只為了賭,人不會違背自己的本能,去做最厭惡的事。
我賭輸了。
原來潔癖這個東西,也是可以為刺激讓路的。
苦和心痛都留在今夜。
明天開始,我和宋昱書之間就只剩下博弈和廝殺。
04
宋佳蕊的微博和朋友圈整晚都沒有一靜。
我再三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對惡心男。
但還是忍不住在腦海里描繪,宋昱書悉心照料的模樣。
越想越氣。
恨不得給當初那個獨自走進手室的自己兩掌。
宋昱書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吹著空調,向宋佳蕊抱怨我給他帶來的力。
而我,一天飛兩三個城市,穿梭在機場和會議、飯局之間。
回來的時候,還要洗過澡才能擁抱他。
他卻對宋佳蕊說:
「你不知道,今天溫瑤回來的時候,上服都被汗浸了,我總覺得上有餿味。」
這些年,我以為的并肩斗,原來只是一場笑話。
祁渺把整理好的離婚協議發了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看來也一晚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