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離婚了。
在七年之后的那一年。
在祝賀結婚8周年的燭晚餐上,他迫不及待就提了離婚。
(二)
我平靜的看著他的臉,燈灰暗,看不清他的表,只聽到他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
我花了一分鐘時間回憶過往,從相遇到結婚,過去的幾年,到今天。
一分鐘足夠做決定了。
我說:ldquo;好。什麼時候去辦手續?rdquo;
我倆沒有孩子,財產沒什麼可糾葛,婚房他買的,我搬出來就是,至于其他的,無所謂。
他愣了好一會,他問:ldquo;你不問問原因?rdquo;
我輕笑,原因?
無非是有新歡了,或者實在無法接我不肯要小孩,或者單純只是不了...
是的,婚后第一年,公婆在一次家庭聚會上催生孩子,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ldquo;丁克,不生rdquo;。
那天,公婆很生氣,他大概也覺得很沒面子吧,后來公婆就很來我們小家了。
離婚,問什麼原因,除了對方有錯還能有什麼?總不至于是他病膏肓吧。
我沒有回答,一口氣喝那杯紅酒,我說:ldquo;下周二吧,周二我有時間rdquo;。
沒等他回應,我就穿上外套離開了。
這頓飯錢,就讓他付吧。
我打了一個車回家。
回家路上,看著一路霓虹閃爍,人群熙熙攘攘,漸漸冷清了,幾乎看不到霓虹了。
恩,到家了。
準確的說,到這個只剩下4天的家了。
我還喜歡這個小別墅的,環山抱水,綠意盎然,距離鬧市區也就半小時的車程。
門開了,阿姨心的給我拿了拖鞋,我朝笑笑,但沒有接那雙鞋。
我赤著腳從一樓走到二樓臥室,掉外套走進洗手間洗漱。
酒意上頭,有些暈,有些燥熱。
我走進帽間,柜上吊著的睡都是各種蕾,不是我喜歡的,是他喜歡的。
我關上柜門,拿了一件棉質吊帶就躺進了床。
我閉上眼,想起了這些年。
他很忙,他有一個家族集團公司,正經歷關鍵時期,差不多有3年的樣子,每個月都只能見個一兩面吧,微信上的對話,也都是好幾周有那麼一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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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前幾年,剛結婚那會,我們滿世界的游玩,國,國外,馬不停蹄,也有講不完的話。
結婚前...有些想不起,究竟是什麼樣的一段時了。
眼皮越來越重,終于,我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只覺得上很重,耳邊的呼吸聲很急促。
我聞到一濃濃的酒味,睜開眼,是他。
他半著我,一只手著我的肩頭,在我耳邊低低呢喃著什麼。
這酒味熏得我難,我推開他,咚的一聲,他掉落到地上。
我起查看,他閉著眼睛,里哼哼唧唧,翻了個,睡著了?
我懶的再管,拉起被子閉上眼睛。
不一會,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我睜開眼睛,他掀開被子,抱住我。
我有些惱怒,我推他。
他生氣,他說:ldquo;你是我老婆。rdquo; ldquo;我要你抱。rdquo; ldquo;不能,推我rdquo;語速很慢,表述有些凌,意思卻是很明確。
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龐,帶著濃郁的酒味。
他吻住我的,我幾聲嗚咽,他停下作,抬頭看了眼我,眼神迷離。
他說:ldquo;你是我老婆。rdquo;
麻麻的吻再次落下。
我閉了閉眼,心想這算什麼?離婚前最后的狂?歡?
好吧,在一場歡里結束這場婚姻,總比彼此撕破臉弄得你死我活要好吧。
我湊上去親吻他的...
推開他,終獲得自由。
我著氣,上出了一的汗。
上一次,我們如此親,是在兩個月以前吧。
我側過臉看他,月灑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他卷著被子,一只手放在枕頭下,已睡。
8年,一晃而過,我們沒能走到終點。
我輕輕他額間皺的眉頭,離婚的原因...
我看到過那個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明眸皓齒,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有一對很好看的梨渦。
那時,他也在笑,那般肆意的笑容,溫暖而明。
那是他的青梅,離開這個城市,離開他9年的青梅回來了。
青梅,白月回歸,迫不及待離婚迎娶,聽起來是個很狗又很老套的故事,可這竟然是現實。
我嗤笑,我有我的驕傲,我不會問,永遠都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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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洗了澡,走去了客房。
一夜安眠,醒來時,阿姨說他已經離開了。
我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就來了十幾個穿統一服裝的家政人員。
在阿姨驚詫的目中,我打包了所有我個人的服、鞋包以及一些我買的小家。
比如客廳那個意大利品牌的落地大花瓶,書房那只定制的陶瓷狗,臥室床頭那盞可的小夜燈,甚至還有從云南旅行買帶回來的幾個小木雕。
我還讓人換回了窗簾,換了在我住進來前咖啡的那套,我盡力把一切恢復原樣。
黃昏時刻,這個房子終于變的不那麼擁了,原來是我把這個房子填的這麼滿的。
沒有我的痕跡了。
我著這個相對空曠的房子,舒了一口氣,我把結婚戒指放在書桌上。
我跟阿姨說讓提醒他下周二別忘記去民政局。
阿姨眼淚婆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如此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