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老同學們計劃一起出門旅游。
我是他們當中的失敗者。
年逾六旬,人人家庭和睦,兒繞膝。
唯獨我,離異獨,無人相伴,是一個可憐的孤寡老人。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同。
直到每經過一座城市,遇上困難,總有人及時提供幫助。
一來二回,同學們好奇:「幫忙的是誰?」
答:「前夫。」
次數多了,他們的表起了變化:「你到底有幾個前夫?」
我訕訕撓臉皮:「前夫而已,我有很多hellip;hellip;」
1
端午大假,酒店滿。
因為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我們的車只能暫時停在服務區。
一共三輛車,全是老頭、老太太,平均年齡六十歲。
我們這群人是初中同學,大家相約游遍祖國大好河山。
這是第一次組織活。
牽頭人是陳霞,因為訂不到酒店,著急又自責:「都怪我,明知道端午人多,我該提前把酒店訂好。」
其實,不能怪。
一早就想訂酒店,蘇彩錦給攔住了。
幾十年不見,從前的同學,人生際遇各不相同。
彩錦嫁得好,老公家厚。
說已經提前跟悉的酒店打好了招呼,對方安排好了房間,只等我們住。
誰曾想,就在剛剛,酒店打來電話,聲稱因為沒有提前預付定金,所以預留的房間轉給了其他客人。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原本計劃好要落腳的地方,突然臨時變卦。
蘇彩錦很生氣,在電話里跟酒店工作人員爭吵。
對方不停道歉。
可是,道歉,沒有用。
房間既然給了其他客人,總不能把住的客人趕出去,再給我們騰出空屋子。
這不現實。
我們第一時間嘗試尋找新酒店。
可是,A 市是旅游城市,又趕上端午大假,別說環境好一點的酒店,就是普通廉價酒店也滿員了,哪還有空房間給我們撿?
眼看天慢慢黑了,有人心里著急,上免不得埋怨:「早讓彩錦跟酒店確認,滿口打包票說不會有問題,現在出問題了,再跟人吵吵,能有什麼用?」
都是老同學,遇見這種突發況就互相埋怨,不太像話。
有人打圓場:「哎呀!這些都是小事。」
「咱們出來旅行是為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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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學年輕人,找不到酒店,咱們就在車里將就一晚上。」
最先埋怨的人,其實也就是不高興兩句,沒想真讓蘇彩錦難堪。
既然有人遞臺階,也就順著話道:「真跟年輕人比起來,咱們的力不一定比他們差。」
「他們能住車上,咱們也能!」
聽這意思,他們好像真的考慮在車上過夜。
這不鬧嗎?
都是老胳膊老兒了,哪能真跟年輕時候比?
要是因為住不好,再引出些其他健康問題,小事化大,才真得不償失。
我思前想后,最終拿出手機拍了兩張滯留服務區的照片,發朋友圈道:【已抵達 A 市,找不到酒店住,今晚打算跟老同學們一起住車上。】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大概十分鐘。
電話打來。
我接起電話,還沒吭聲,對面先問:「你們一共幾個人?」
我說:「十一個。」
對面言簡意賅:「小園住得下,你們過來,定位發給你了。」
2
小園是陳昌言後來置辦的房產。
我沒去過。
不知道是這麼氣派的宅子。
門頭仿高門大戶的傳統規制修建得古古香,門外有石獅鎮宅。
宅子部也不遑多讓,九曲回廊,亭臺樓閣,別有天。
我們這幫老頭老太太也算見過世面,卻也這氣派的中式府邸給鎮住了。
大概富貴養人的緣故,陳昌言如今很有派頭。
我原本以為他最多派人來接待,沒想到是他自己親盡地主之誼。
他一向很忙的,難得肯出這個時間。
作為典型的功商人,陳昌言待人接行云流水,酒桌上那一套也是信手拈來。
有他作陪,同學們喝得開心。
我們幾位士不喝酒,早早下桌,打算參觀一下這座宅子。
們都好奇我跟陳昌言的關系,旁敲側擊地打聽:「碧虹,陳先生是干什麼的?我看他特別照顧你,連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旁人的好奇在所難免。
我有心理準備,正打算解釋,旁邊忽有一道不友善的目掃來。
「據我所知,人家陳先生是有老婆的。」蘇彩錦鄙夷地看著我,語氣不掩奚落,「碧虹也是厲害,一把年紀,離過婚,竟然還能勾搭上陳先生。」
氣氛一時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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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好該如何圓場。
過了一會兒,才有反應快的,著頭皮打哈哈:「原來陳先生已經結婚了啊,也是,那麼個大老闆,不可能沒結婚hellip;hellip;哈哈哈hellip;hellip;」
們企圖把話題含糊過去。
可是,我和陳昌言哪是什麼不正當關系?
我道:「他是我前夫。」
眾人震驚:「啊?」
「原來就是他啊!」
我離異的事,沒想瞞人,所以大家都知道。
「難怪他能搶走孩子,這財大氣的,碧虹也爭不過呀!」
眾人七八舌,為我和陳昌言的這層關系到吃驚。
蘇彩錦回過神來,知曉誤會了我,尷尬找補:「我就說嘛,碧虹哪是那種人?陳先生的老婆比他小二十歲呢!」
「嚯!」同學們倒一口涼氣,紛紛怒罵,「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