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果然靠不住,一有錢就變壞,拋棄糟糠之妻,找年輕貌的小三!」
陳霞攬著我的肩膀,很有志氣地安:「等明天找到落腳的酒店,咱們就搬走,不欠他人。」
我順著話,道:「好!」
大家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后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眾人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陳昌言過來了,就站在我們后。
討伐聲戛然而止。
亭子里寂靜得猶如冰凍了般。
陳霞反應最快:「這都折騰一天了,大家也都累了,趕回屋休息吧。」
「對對對。」
「好好好。」
們答應著,頃刻間,作鳥散。
們前腳一走,陳昌言后腳興師問罪:「你在背后就是這麼編排我的?」
我忍了忍,沒忍住哈哈笑,指著他喊渣男。
他臉鐵青,和年輕時候一樣,拿我不太有辦法。
我們就近找了個亭子坐下。
陳昌言說,他明天不出時間來陪我們,所以安排了人手負責帶我們玩兒。
又詳細說了,都安排了什麼人,會帶我們去哪兒玩。
他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終于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是很隨意地開口:「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不要怕添麻煩。」
我領他的好意,說:「好,勞煩你費心了。」
言至此。
話題突然中斷。
我們大眼對小眼。
氣氛驀然詭異起來。
陳昌言清清嗓子,不自在地站起:「你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去了。」
我沒有起送他的意思,只客氣了一句:「路上慢點。」
他扭頭就走,快要走出亭子了,大約還是想不通,回頭氣哼哼說:「現任只比我小十歲,哪有二十歲,胡說八道。」
我笑:「是是是,是我們胡說八道,你別介意。」
他不依不饒:「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住車上,也不看看一把老骨頭經不經得起折騰。」
「旅游就旅游,悠著點兒來,別把累垮了。」
他還是跟當年一樣啰嗦。
以為當了老總能好點,看樣子,他們公司應該不就喊開會。
是那種年輕人票選出來的煩人公司。
我問他:「你到底走不走?」
「走就走,」他梗著脖子,頂了我一句,「反正留下來也招人煩。」
3
我們原本計劃在 A 市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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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言派來的人,依著我們的時間,給規劃了三天的旅游行程。
一路上的吃食、游玩、住宿全給安排妥當。
規格還都很高。
陳霞先前說等找到住的地方就搬走,后頭像是不記得這句話了。
總之,大家痛痛快快了三天愉快的旅程。
臨到要走了,我給陳昌言發去一條微信:「我們走了,謝謝款待。」
他回:「嗯。」
惜字如金。
同學們有心想讓我約他出來吃頓飯,聊表謝。
我老實代:「他是大忙人,約不出來。」
他們這才想起我是前妻,確實不方便頻繁相約,于是紛紛改口說:「務必替我們轉達謝。」
我笑盈盈應答下來:「好,我把大家的心意發給他,他忙完應該能看見。」
至此,A 市之行圓滿結束,我們興沖沖出發前往 B 市。
一路上,大家熱烈討論 B 市有什麼特食值得一嘗,哪個景點一定要去看一看才不虛此行。
我們的車上一共四個人,都是老司機。
大家流開車,誰累了,誰休息。
我最后一個到方向盤,距離訂好的酒店還剩最后二十公里,車子行駛在一條種滿槐樹的路上。
夕金碎,樹影婆娑,道路寬闊而整潔。
一個人影突然打斜邊沖出來。
我急踩剎車,幸好車速慢,距離那人大概一米遠,車子及時停下。
但是,那人倒了下去。
我慌忙下車查看。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哎喲。
他上看不出來哪兒有傷,哀嚎聲響亮,中氣十足。
一起下車的同學火冒三丈:「你裝什麼裝?我們都看見了,車子本沒撞到你,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就是!就是個瓷兒的!」
「咱們有行車記錄儀,不怕他,報警!讓警察來理!」
一聽到報警兩個字,中年男人頓時捂住口,然后很夸張地噴出一口來。
這下,同學有點慌了:「怎麼回事?不是沒撞到他嗎?」
不確定地問我:「碧虹,你沒撞上他吧?」
我道:「沒有。」
另一個同學扯了扯我,朝大家使眼,小聲道:「有些瓷兒的人,本就有病,但是他不承認,死活賴在司機上,說是司機撞的。」
我們都沒有理這種事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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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中年男人滿是,朝我喊:「賠錢!你把我撞得這麼慘,賠錢!」
警很快抵達現場,與此同時,中年男人的家人也都趕過來了。
警一問話,中年男人就頭疼眼暈,天旋地轉,腦子不清楚,回答不了問題。
他的家人圍著我扯皮,我帶人去醫院做檢查。
我看出來了,這家人對瓷兒很悉,非常清楚該怎麼跟害人和警察周旋。
說不定,他們之所以挑我下手,就是通過車牌號判定我是游客。
游客的時間寶貴,一般人遇見這種事兒,往往自認倒霉,賠錢了事。
可是,賠錢的話,萬一這個中年男人的之后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到時候,他再賴到我上,我有理也說不清。
這件事如果解決不好,肯定是一樁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