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事還需給專業的人來解決。
我不再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僅僅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
對方冷聲冷氣：「余碧虹，合格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
4
我沒跟張居正打仗，言簡意賅把發生的事跟他一說。
他秒切工作狀態，態度嚴肅起來，吩咐我：「你原地等著，我派人來解決，最多十分鐘。」
十分鐘后，張居正自己來了。
他先跟警打招呼。
意外的是，警竟然認得他，問說：「張律，你怎麼親自來了？」
張居正指指我，回答：「我是的律師。」
警看我的眼神肅然起敬。
跟警簡短流后，張居正徑直找上瓷的中年男人，問他：「你確定是我的當事人撞了你？」
他手里拿著錄音筆。
跟他一起來的助理正有條不紊地拍攝事發現場取證。
看得出來，中年男子一家有點被唬住了。
他們應該沒遇見過這種對方律師迅速趕來控場的局面。
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厲荏，高聲嚷嚷：「關你什麼事？就算你是律師，也得依法辦事！」
「你也配跟我談法？」
張居正是那種顴骨消瘦的長相，皮相尖刻，看不上一個人的時候，眼皮向上斜挑，對方在他眼里簡直跟垃圾沒有什麼區別。
再加上，可能當了一輩子律師的原因，他上帶著懾人氣場，不開口說話，就給人一種攻擊力很強的覺。
中年男人不自覺氣弱三分。
張居正不屑搭理他，回頭公事公辦地向我提議：「我這邊建議先送他去醫院做檢查，你不必擔心，后續一系列檢查需要的時間和費用，都給我助理去跟進，你只需要把這件事全權移給我負責就行。」
「等拿到醫生開的報告，和警這邊的事故責任書，我建議你起訴。」
「司我替你打。」
「這種慣犯，向他索賠，或者把他送進去吃牢飯，都不是問題。」
他干脆利落把后續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
從他篤定的語氣里，不難聽出，他勝券在握。
反倒是我，比較猶豫。
我請他來，是為了息事寧人，而非追究底。
我這邊稍一猶豫。
中年男人從地上一翻而起，罵罵咧咧道：「算老子倒霉，不用你們負責了，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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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那幫氣勢洶洶的人也跟著見風使舵：「是了，是了，我們大人有大量，放過你們，這次就算了，我們不跟你們計較。」
明明是他們心虛，偏偏上不饒人，腳下卻溜得比誰都快。
張居正冷笑著看他們離開，沒有阻攔的意思。
等這群人一走，他轉頭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們可以反告他們，他們跑不了。」
我頂著他吃人的目，頭疼地太：「算了，事解決就好，我沒打算追究。」
他仿佛早已料到我的答案，對我「縱容」的態度非常不予茍同。
素來如此。
張居正嫉惡如仇，睚眥必報。
而我，要得過且過得多。
不管怎麼說，多虧他及時趕到，才解決了這樁麻煩事。
我心懷激，笑臉相對。
張居正倒不在乎我是什麼臉，丟下一句：「事如你所愿解決了，我先撤了。」
我斟酌一下，還是出聲喊住他：「你特意跑這一趟，你看，我該給多勞務費合適？」
他腳步一頓，回過來，細長的丹眼里閃著銳利的暗，眼含怒意，腮幫子鼓，有種咬牙切齒的覺，聲音也很氣急敗壞：「余碧虹！誰稀罕你那點勞務費？」
5
不收勞務費的話，就算欠一個人。
錢好還。
人債反而不好還。
可是，這時候，總不能跟他爭這個。
我從善如流換了說法：「那hellip;hellip;多謝你幫忙。」
張居正的臉這才好轉。
他看了眼我后跟著的一幫人，難得叮囑了我一句：「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
我說：「好。」
等他一走，同學們全都圍上來。
「張律師氣場真足啊，他一來，那群瓷的立馬換了副面孔。」
「幸好碧虹反應快，第一時間找了律師來，不然，我們不知道要被訛什麼樣子。」
「碧虹，張律師是你的人嗎？」
他們殷切等待我的回答。
我如實相告：「他是我前夫。」
詢問聲戛然而止。
大家臉上的表五彩紛呈。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氣氛變得尷尬。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著頭皮接話：「碧虹的生活還蠻富hellip;hellip;哈哈哈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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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像是自苦：「就是，婚姻不順。」
「那是他們不懂惜福！」
平地一聲驚雷。
大家紛紛抬頭看去，嗓門兒喊話的，是班上的男同學之一，段行俠。
他老伴好像去年剛過世。
迎著眾人戲謔的目，段行俠大喇喇沖我笑。
我禮貌回以微笑。
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
沒曾想，第二天，鄺君子突然問我：「碧虹，你前夫，就是昨天那位張律，是張居正吧？」
早前，我便說過。
我們這幫同學，幾十年不見，人生際遇各不相同。
有人嫁得好，譬如蘇彩錦，丈夫家厚。
有人能力強，退休前是公司高管。
鄺君子便屬于第二種。
在的工作領域，說出來也是名頭響當當，其他人塵莫及。
跟我打聽張居正，我意外，問：「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