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高檔。
環境優雅。
音樂溫。
隨可見的新鮮花束。
「這地方很貴吧?」同學們都很捧場。
「不打,」閔春時說,「小孩兒訂了包廂,餐都點好了,大家今天吃高興。」
這邊的包廂都是單獨主題,花大力氣布置。
每間包廂獨一景,算是餐廳特之一。
侍應生引我們前往。
路過吧臺時,忽聽蘇彩錦驚呼:「好登對的一對!」
我們隨看過去,就見大廳最顯眼的位置坐著一對中年男。
不怪蘇彩錦這般失態,兩人的皮相長得實在太好。
男帥靚。
要是他倆的位置換一換,坐到窗邊去,誰也不會懷疑是餐廳特意請他倆坐那兒,好為自家打廣告。
可能是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過去,引起了那二位的注意,其中的男士抬頭看過來。
我下意識往陳霞后了。
陳霞問我:「怎麼了?」
我利用的擋住自己,說:「沒事。」
微信響了一聲。
我沒看。
混在人群里,跟大家一起往前走。
閔春時的兒子早已等候多時,小孩禮貌地一一跟我們打招呼。
這期間,微信又響了幾聲。
等到席,我才得空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果然看見那個悉的名字mdash;mdash;杜昇。
杜昇:【圖片。】
那是一張剛拍下來的,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很明顯躲躲藏藏。
杜昇惡劣地用紅圈框出我躲起來的半個影。
「姐姐,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值得你看見我跟見鬼一樣」
他果然看見我了hellip;hellip;
有照片為證。
我連抵賴都不,只好裝傻充愣:「人老了,眼神兒不好,沒看見你。」
杜昇秒回:「呵。」
「姐姐在哪個包間?」
我回:「不在。」
等了一會兒,沒再收到回信,我以為對面忘了這茬,松一口氣。
9
閔春時家的好孩子忽略了一件事。
我們這幫老頭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但胃口不小,牙口也還行。
像這種充滿格調的餐廳,沒有菜,只適合幾個好朋友約會,不適合大團建。
這里的菜分量小。
有些菜,拿起筷子,甚至吃不上一口,就夾沒了。
孩子花了錢,我們卻沒吃飽。
閔春時看出大家吃得不盡興,招呼侍應生,讓拿菜單來,準備再加幾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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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菜單沒有標價。
孩子的臉有點繃不住。
他請客吃飯,點的是套餐,人均一千多。
算是高規格了。
貴是貴了點,也還負擔得起。
可是,要是點餐的話,人均得往三千上走。
萬一不小心再點到天價刺客菜,恐怕我們十一個人,一頓飯就得吃掉人家幾個月的工資。
孩子面薄,不好意思道出難。
我們一群老的人,哪里看不出他的窘迫,想先假裝翻一翻菜單,承下主人家的熱,然后,再找個理由,一大幫子人換個地方去吃江湖菜。
沒曾想,剛打開菜單,侍應生送上桌一只碩大的帝王蟹。
急得小孩開口喊:「我們沒點這個!」
侍應生彬彬有禮:「這只帝王蟹是老闆贈送給各位貴客免費品嘗的。」
「啊?」同學們面面相覷。
帝王蟹可不便宜,哪家老闆無緣無故送這個?
很快,眾人回過味來,互相詢問:「誰認識這家店的老闆嗎?」
問了一圈。
沒人認識。
陳霞跟侍應生打聽:「你們老闆貴姓?」
侍應生說:「姓杜。」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跳了兩跳。
小孩跟侍應生確認:「你們沒送錯吧?」
侍應生微笑:「貴客放心,沒有送錯。」
「嗨呀!咱們也不知道托了哪位同學的福?」
正說著話,又有侍應生前來:「請問,哪位是余碧虹士?」
我頂著一屋子齊刷刷看過來的目,勉強扯皮:「我是。」
侍應生笑容殷切:「余士,我們老闆說,這款香檳,您肯定喜歡,請您和您的朋友們一起品嘗。」
帝王蟹之后,是香檳。
香檳之后,是牛排。
我的那一份牛排,是廚師親自送來的。
雖然他戴著廚師帽和口罩,但是,我一眼把他認了出來。
我不在心里嘆氣。
對方下口罩,勾起笑,態十足地喚我:「姐姐。」
我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頭疼。
蘇彩錦驚訝指著他:「是你!剛剛餐廳里那位帥哥。」
杜昇可地擺雙手:「大家好呀,初次見面,我是杜昇,這家店的老闆。」
他長得好。
就是這麼簡單的擺手作,輕易就讓人心生好。
有人問:「碧虹,他是你弟弟?」
杜昇一口一句姐姐地喊我,大家理所當然以為他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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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面對這個問題時,我遲疑了。
這不合時宜的遲疑,瞬間讓答案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當我說出那句悉的「他是我前夫。」
屋里再次陷難言的沉默。
終于有人忍不住問:「碧虹,你到底有幾個前夫?」
我還沒回答,杜昇先笑了一下:「前夫而已,我記得,我前面有兩個,后面還有一個,對吧?姐姐。」
「我后面那位好像出國了,你旅游偶爾還能來我這兒轉一轉。」
「他離那麼遠,姐姐,離婚后,你去過他那里嗎?」
我確實有好幾個前夫。
杜昇只是其中之一。
但,他和陳昌言、張居正不同。
他很能發瘋。
我不愿意跟他面,就是怵他這一點。
「你們先吃著,我理一點私事。」
我站起,拽著杜昇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