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你他媽耍我呢。」
這一刻，我沒有報復的㊙️，只剩下釋懷的平靜。
「沈喬，你他媽說話，這五年的你當什麼了？」
周祁是個斯文教授，極說臟話，看起來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了。
８
我掛斷電話，然后拔卡折斷。
新的國家，新的生活，新的沈喬。
在德國讀博的三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五年。
求學期間，周祁托各種關系找到了我的地址。
圣誕那天，他捧著一束花在宿舍樓下等了我很久。
我站在二樓，看著樓下漫天的雪花飄落，落在他單薄的西裝外套上。
想起那年冬天，他也是這樣穿著風的棉襖，站在我家門外求我爸資助他的課題組。
周祁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在他心里功勝過一切。
所以當他發現我離掌控無法被征服的時候，他開始重新審視我。
室友問我：「你不下去看看嗎？那個男人已經在樓下站了快一天了。」
我低頭修改論文，頭也不抬道：「裝不下去了他自然會走的。」
周祁在德國待了三天，用遍他所有的人脈關系替我打點了導師和同學。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個有錢的追求者。
我不拒絕也不承認，周祁愿意用自己的資源幫我當然好。
無論是出于愧疚還是其他。
總之，我到了，這才是重點。
來德國的第二年，林霖給我寄了禮，并且告訴我，周祁和宋暖暖同居了。
兩人在小區雙對，看起來像一對恩夫妻。
宋暖暖為了避免學校口舌，主退學了。
放棄研究生學業，或許是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
我看著林霖發過來的照片，宋暖暖挽著周祁的手，滿臉的幸福和甜。
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愿意放棄前途去換。
９
最可笑的是，一個月以前，周祁還特地飛來德國給我過生日。
他買了蛋糕和禮，坐在我的實驗樓下扮演一個而不得的深男主。
最終，蛋糕被我丟進了垃圾桶，禮是一臺價值不菲的筆記本，還算有用，我留下了。
室友說我鐵石心腸：「這麼帥又事業有的男人追你，你都不心嗎？」
我翻看著宋暖暖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條是做了富的四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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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是「等我們家周教授回家」。
周祁偶爾出現在朋友圈的照片里，不過都只有一個不耐煩的側臉。
第三年，周祁來德國的次數明顯了很多。
林霖說宋暖暖懷孕了，預產期還有四個多月。
最近鬧騰得很厲害，因為周祁沒有和領證，也沒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林霖住在樓上，晚上時常能聽到兩人的爭吵聲。
因為懷孕了緒不穩定，宋暖暖大半夜尋死覓活，引得婦聯的人上門來調解了好幾回。
這嚴重影響到了周祁的職稱評選。
有一次深夜，接到周祁的電話，他喝得醉醺醺的。
「喬喬，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他大概是后悔了。
宋暖暖不再像從前那樣活潑有朝氣，變得敏多疑，暴躁又歇斯底里。
可周祁從沒想過，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想起那年病床前，母親拉著我的手欣地閉上了眼睛，以為替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余生的人。
可是又怎麼會明白，一個人將余生押寶在另外一個男人上，本就是一場豪賭。
我最該押的寶，是自己。
10
讀博的第五年初，我已經初步完了畢設，導師希我留在德國，我婉拒了。
室友開玩笑道：「回國是不是為了那位教授呀？」
我笑著點點頭。
當然是為了周祁才決定回去的，畢竟爸媽的公司還在他手里。
那家生公司，我手上還持有一半的份。
這是當初父母留給我的嫁妝。
這些年，周祁將公司運營得很好，這一點我應該謝他。
回國那一天，林霖來機場接我。
就像五年前一樣，將我送到機場，說我們都不應該被困在這里。
剪了短髮，穿了一帥氣的賽車服，車子的后視鏡掛著拉力賽的冠軍紀念品。
這五年時間，功離了婚，還完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夢想。
「去年的時候有個好心人給我打了一筆錢，贊助我買了這臺車。」
我的手輕輕過的冠軍紀念品。
「是嗎？那真的很幸運。」
轉過頭看向我，相視一笑。
「幫你租好了房子，可以拎包住。」
「謝謝。」
公寓環境很好，寬敞明亮，離江大很近。
林霖站在臺上遞給我一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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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了想，決定接下江大的 offer。
一個大學老師的份，是我最好的背書。
我要拿回父母的公司，將周祁徹底踢出局。
舉著啤酒瓶和我輕輕一：「我們都會如愿的。」
11
卡著三十五周歲的年紀，我職了江大。
職那天，教務的負責人帶著我走進辦公室，周祁見到我的瞬間慌了神。
他手忙腳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慌忙拭的時候又不慎弄翻椅子。
當天晚上的迎新飯局上，周祁魂不守舍，頻頻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