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了好久才開口道：「暖暖，你先帶孩子回去，我理完這里的事就回去。」
宋暖暖怪氣：「耽誤你們敘舊了是吧？」
周祁本就因為課題組權力被奪心不佳，冷聲道：「你要是閑得沒事干就出去找個班上，不要有事沒事就找茬。」
宋暖暖一聽就炸了。
「你現在嫌棄我不上班是嗎？之前生孩子的時候是誰說要養我一輩子的？」
包廂里七八個學生，一邊低著頭一邊猛聽八卦。
周祁在學生面前丟了面子，更加惱怒。
「宋暖暖，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再這麼無理取鬧就給我滾。」
我開始做解語花，溫勸解：「周教授，別生氣嘛，不過就是太在乎你了才會這樣，不如你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課題組的事兒有我盯著，出不了什麼大差錯的。」
周祁深深看了我一眼，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我想干什麼。
「沈喬，你真的變了很多。」
我當然變了。
15
沈家花了十五年的時間培養周祁，本意就是要為我所用的。
只不過這個道理我花了整整 5 年才明白。
在這場游戲里，我才是本位主角，周祁也好，宋暖暖也罷，都只配做我通關路上的ＮＰＣ。
包廂里的氣氛過于焦灼，周祁一怒之下拋下宋暖暖和孩子離開了。
宋暖暖抱著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結了包廂的賬，又單獨將帶到隔壁。
「其實你想讓周祁一輩子在你邊也不是沒有辦法，他現在有權有錢自然不會把你和孩子放在眼里，但如果他已經不是周教授了，變一個平庸的男人，就會為你孩子的父親，你的丈夫。」
宋暖暖眼睛亮了亮，似乎明白我在說什麼，只是還有些掙扎。
「你之前的小打小鬧只會把他惹，但并不能搖本利益。」
我半蹲下和平視。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吧？」
一周后，一封舉報信送到江城教育局。
舉報信的容包括但不限于江大生學副教授周祁非婚生子、克扣組員勞務費、以虛假名義套取活經費。
容詳實，有理有據。
哪怕學院院長有意包庇，周祁還是被開除了。
以后他再想進大學工作，只能以編外合同的形式聘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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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周祁在家頹廢了很久，最開心的是宋暖暖。
又像從前那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丈夫，獲得了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朋友圈也活躍了起來。
而我此時，已經全盤接手了周祁的課題組資源。
每天忙得不可開，本無暇顧及其他人。
我游走于各個高端研討會，為自己的公司做宣傳，也功在年底評上了副教授。
事業的功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神。
直到這天林霖提醒我，周祁賣掉了之前市中心的大平層，不知道到底想干什麼。
他這時候應該醒過神來了，真正搞垮他事業的人是我。
恨我，是必然的。
暑假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周祁刷了實驗室的門卡進來，我當時正在指導學生做實驗。
他瘦了很多，平靜地表示想聊聊。
我看了眼時間，讓所有人提前結束實驗回宿舍。
周祁著我，眼底都是紅。
「沈喬，報復我很開心是嗎？」
我將嗡嗡作響的離心機關掉，取出里面的樣本，樣本呈現非常完的分層。
「報復不會讓我產生太多㊙️，但是功會。」
他咬牙切齒：「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是你搶了我的東西。」
「周祁，誰搶了誰的，你心知肚明。」
沈家是把他當接班人培養的，甚至我父親對他的期許高過于我。
將公司給他打理，出錢替他組建課題組，15 年求學生涯沈家出錢出力，從未虧待過他。
為什麼男人就可以非常自然地將這些認為理所當然。
甚至在我委曲求全留在他邊的 5 年里，他從來不曾提過沈家對他的恩。
17
周祁終于裝不下去了。
「沈喬，你要趕我出董事會門都沒有，這個公司是我一手培植起來的，當初你們沈家破產，是你爸求我接下這個爛攤子的。」
我笑了笑，溫道：「是啊，我當然記得，所以每次開東大會的時候我都會點名謝你。」
「哦，抱歉，我忘了，這幾次的東大會都沒有你，難怪你不知道呢。」
「周祁，聽說你賣了房子，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嗎？真是可惜，這麼多年打拼下來，也只有那套房子還值點錢，算是沈家給你最后的分吧。」
他目沉沉，死死盯著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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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接手沈氏集團的時候沒有看我爸給你的合同嗎？你手里的票和期權只有分紅權益，離開公司，一錢都帶不走。」
這些年，他的分紅和教授工資還了那套房子的房貸之后應該也所剩無幾了。
「現在……你已經徹底被踢出局了。」
我笑著說出這句話，他被我徹底激怒，揚起手掌落下一個掌。
清脆的一聲響。
我沒有躲，任由角被扇出。
「周祁，當初你就應該想到，吃飯得有吃飯的態度，你要對沈家恩戴德，而不是和宋暖暖眉來眼去，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