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好」。
看到沈北茂的神轉為欣時。
我把電話拿起來。
「林聽聽電話多?我幫你打,回來。」
他眼底的欣瞬間土崩瓦解。
「江緒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老公,你讓別的人來家里照顧我?!」
我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有什麼不可以?」
迎著他的錯愕,我淡笑,「夫妻之間能做的事,你們倆不是早就準備做了?」
沈北茂僵住了臉。
是的。
沈北茂最近開的是我的車。
行車記錄,我全部都聽到了。
包括他陪林聽聽去選了香水。
包括他們去餐廳約了會。
如果沒有這場車禍,下一步,他們的目的地,就變了酒店。
甚至連沈北茂說,要林聽聽選一套房,在公司附近。
我也聽到了。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09
我沒有再留,轉進了臥室。
客廳里沉寂了許久。
有拐杖倒在地面的聲音。
我也曾經拄過拐。
小骨折,打了很久的石膏。
可就算再不好,生活也要繼續。
沈北茂白天出去跑創業。
夜里,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家照顧我。
那天他回家時我摔在地上。
石膏裂了大半。
去醫院時,他罵我:「明明已經骨折了還下什麼床,等我回家照顧你啊!」
那時的我只覺得委屈。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給你做碗生日面……」
沈北茂愣在原地。
我沒哭。
他卻紅了眼。
那時的他發狠地把我抱在懷里。
「江緒,我這一輩子都要對你好,如果辜負你,一定會遭雷劈!」
那時的他在創業初期。
手里沒有錢。
周圍也沒有朋友。
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只有我。
沈北茂自己忘了自己的誓言。
或者說,他并不是被大環境同化了。
而是他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
10
客廳里。
腳步聲參差。
書房的門被敲響。
沈北茂著嗓子:「緒緒,我們談談吧,聽聽的事,我想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他自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我正在整理婚不產的資料。
他微微蹙眉,「你在做什麼?」
我頓了頓。
資料暫且放下,「清點一下,落灰了。」
沈北茂站直了子,「我們沒做過出格的事。」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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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結滾了滾,還沒說出話,我的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
新通過的好友發來的。
【江緒姐,沈總的好些了嗎?】
【有點擔心沈總,畢竟他一直都是我在照顧的……】
【咦?江緒姐你怎麼不回復,是在忙嗎?還是和沈總生氣了呀?】
【別因為我吵架呀,我們真的沒什麼的……】
從這個房子出去沒超過兩個小時。
關心的問候卻來得極快。
我給回復:
【你們倆,是把我帶上比較爽嗎?】
我面前。
沈北茂顯得有些不耐。
「江緒,不要再看你的手機了,能不能聽我說?」
他一字一句。
著重強調:「我和林聽聽之間清清白白,我不知道你是猜測了什麼產生了誤會,但你不能……」
我的手機懟在他的面前。
沈北茂所有未說出口的話卡在嚨里。
原因是,林聽聽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病床上,躺在沈北茂的邊閉著眼,滿臉全是。
VIP 病房。
折疊床陪護床都有。
編什麼理由才能解釋得通這種事呢?
我盯著沈北茂的眼,冷笑。
手機里的圖片馬上被林聽聽撤回。
發來的語音盡顯慌。
「江緒姐,我剛剛點錯了,隨便發的,你……你沒有看到吧……」
沈北茂瞬間變了臉。
他搖搖晃晃地,抓住了桌角。
「緒緒,林聽聽……不懂人的勾心斗角……
「那天是醫院的取暖設施壞了,怕我冷,才幫我取暖……」
我靜靜地看著他。
手機再度響起提示音。
林聽聽的聲音自播放。
小心翼翼:「江緒姐,你生氣了嗎?
「那天就是我太冷了,才和沈總在一起,你不要多想。」
沈北茂面上的表一滯。
11
我揚起下。
「不用解釋了,你們倆都冷,我懂。」
不產的證件被我摞好。
像是察覺到什麼,沈北茂突然覆上我的手,「緒緒,你搞這些做什麼?」
我出手,沒忍住,推開他的進了衛生間洗手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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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茂跟在后。
眸驚疑,「什麼意思,江緒,你嫌我臟?」
我關掉水龍頭。
正用酒巾拭手背,沒有抬眼,「你這只手,抱過林聽聽吧。」
他一僵。
臉青青白白了好一會兒。
「我周圍的人都這樣,江緒,你怎麼就是不能理解我呢?非要我做一清流?」
他難掩失。
「江緒,不要再鬧了,我也會累的!」
盡管早就做好了決定,沈北茂倏然的變臉還是讓我空白了幾秒。
心底蔓延上來的不是委屈。
反而是本該如此的塵埃落定。
我盯著他。
淡聲回應:「好,不鬧。」
沈北茂一愣。
像是意料之外。
我干了手,從他邊走過,穿上了鞋。
沈北茂才反應過來,拄著拐走過來,深深蹙眉,「你去哪?」
我沒有回頭。
關上了大門。
12
到了律師事務所。
財產評估還沒做完,接到沈北茂的電話。
聽得出來他克制著:「你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邊,約約傳來玻璃掉在地上的碎裂聲。
接著是孩的驚呼。
林聽聽的聲音充滿懊惱:「沈總,我不小心到了相框,怎麼辦……」
我沒聽到后面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