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茂慌忙掛斷了電話。
很快,他的消息發過來:【你別多想,是我摔倒了聯系不上你,才來幫忙,很快就走了。】
我放下手機。
沉默不語。
家里的相框只有一個。
是我的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求了婚。
拍不起婚紗照,就在醫院的樓下求護士幫我們照了照片。
沈北茂承諾過,以后有錢了,會帶我去世界各地穿最漂亮的婚紗。
可有了錢他就再也沒有了時間。
那個相框裱著的。
是我們唯一的合照。
我站起,走到律師邊。
點了點他正核對的資產,「這棟房子,我不要。」
臟了。
惡心。
13
結婚后。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回家。
沈北茂的電話來得很準時。
九點。
「怎麼還不回家?」
還沒等我說話,他又很快接上:「林聽聽已經走了,我的有點疼,還沒吃飯。」
他這話,像我第一次知道林聽聽一樣。
把臺階送到我面前,但凡我下了這個臺階,他就會和林聽聽一起,一次一次試探我的底線。
這樣的把戲,玩多了只讓人覺得乏味。
這次,我沒有接話,一字一句地通知他:
「沈北茂,我們離婚吧。」
電話里沉默了好久。
才聽到沈北茂虛張聲勢地回應:「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離婚是能輕易說的?
「我都告訴你了,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我語氣平穩:
「財產我這邊進行了評估,離婚協議,等下跑送到你手上,對了,你現在在家吧?」
沈北茂終于聽出來我不是在開玩笑。
嗓音帶著張:「什麼離婚協議,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
電話里,只有我在翻離婚協議的聲音。
「到手時,你可以仔細閱讀一下第三頁,上面有詳細的財產分割。」
「江緒?!」沈北茂的聲音出現破綻,「你玩真的?!」
為什麼不是真的呢?
就像沈北茂在努力讓我接他找小人的事實。
雖然是試探,不也是真的嗎?
我控制著語氣的平穩:「雖然法律上沒有凈出戶這樣的說法,但會支持過錯方離婚賠償。
「我現在要的是一半,別讓我走到離婚訴訟那一步,鬧到大家都不好看。」
手機那端,有什麼東西的墜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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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茂的聲音微微抖:「不走訴訟,江緒,我同意不離婚……」
「好,那我這邊走法律訴訟的程序。」
沈北茂那邊單方面切斷了電話。
想了想,我還是聯系跑把離婚協議給沈北茂送了過去。
他愿意簽字最好。
法律訴訟,畢竟麻煩。
14
準備睡時,電話又響。
沈北茂來電。
半天卻沒有說話。
我皺眉,「你是對協議容有什麼異議?」
他像是聽不進去我的話,啞著嗓子開口:「江緒,我想了很久。
「婚姻里我并沒有真正越軌的行為,林聽聽只是一個異同事,我不認為這是你和我離婚的理由。
「為什麼你一下子變化這麼大?」
他頓了頓,聲音疑:「你……是不是有別的況?」
我震驚之后只覺得可笑。
「沈北茂,你扣屎盆子的伎倆是要用到我上?」
他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不再提離婚,我們可以好好談。」
他說:「時至今日,我的依舊保持著忠誠,沒過任何人。」
我反問:「那要是你沒出車禍呢?」
沒有那場車禍。
按照他們規劃的行程,購約會,直達酒店。
沈北茂甚至連借口都編好了。
開會之后就是陪客戶應酬。
如果沒有車禍,興許林聽聽都快有孕反了!
沈北茂在電話里沉默了良久,最后懊惱:「可是已經出了車禍,我們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平靜道:「那在醫院里呢?也沒有發生嗎?」
沈北茂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笑,「林聽聽用手,就不算你出軌?」
他慌了神,「你在胡說什麼?!」
我冷靜地闡述事實:「六天前,我去過醫院。」
親眼見到林聽聽態滿目地從衛生間出來。
似乎怕我看不懂。
當著我的面甩了甩手,饜足地笑,「江緒姐,我有點累。」
彼時。
沈北茂正在病床上,四周圍著私簾。
地面上,全是用過的紙團。
整個病房里,彌漫著曖昧靡的味道。
我當即轉出了門。
那時候,還能聽見沈北茂在問:「聽聽,怎麼了?」
林聽聽聲音:
「沒事呀沈總,就是手好酸的。」
男人低了聲音噓寒問暖。
隔天,銀行卡里就了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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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什麼關系。
那些花銷,全都打在了沈北茂分得的那部分資產里。
該是我的東西。
一分都不能。
15
沈北茂找到我的新住所時,我并沒有特別意外。
當初這棟房子是他買的第二所。
寫的我的名字。
鑰匙到我手里時,他親口說的:「以后如果我讓你傷心了,你就搬到這里,這是老公給你的保障。」
我從不懷疑那時候沈北茂的真心。
可惜,真心易變。
他拄著拐杖,下上都是胡茬,看起來疲憊又滄桑。
「你來做什麼?」我看著他,「送協議嗎?」
沈北茂突然抓住我的手,「緒緒,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是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
「你走了我才發現我真的接不了。
「不管是林聽聽還是張聽聽,我的老婆只有一個,就是江緒,我不想要別人也接不了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