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后,我媽每月給我五萬零花錢,
同桌眼紅不已,設計與我換了靈魂,
激地奔向豪華保姆車:「嗚嗚,富婆媽媽以后就是我的了!」
我默默背上的破書包,坐上媽媽的小電,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氣,
太好了,終于逃離我媽了。
1
放學前,陳曉珍遞給我一杯茶:「第一次請你喝東西,我攢了半個月的錢買了最貴的那杯,你別嫌棄。」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禮貌地接過,象征喝了兩小口。
是我喜歡的草莓味:「謝謝,很好喝。」
剛說完,眼前閃過一道白,再睜眼,我愕然發現自己竟然與陳曉珍互換了靈魂。
「陳曉珍,你……」
「噓,你才是陳曉珍,從今天起,我是蘇安宜,富婆媽媽以后就是我的啦!」
2
著激的陳曉珍,我恍然大悟。
前不久找我借錢買茶,無意中看見我七位數的余額,震驚得數了好幾遍。
「蘇安宜,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我媽媽一個月給我五萬,存著存著就有這麼多了。」
「你媽媽……好有錢啊,是做什麼的?」
「開了幾家公司。」
「哇,這也太厲害了吧,你真幸福!」陳曉珍邊喝茶邊抱怨:「我媽啊是全職主婦,摳得要死,每天只給我 15 元吃午飯,要不我也不用找你借錢了。」
我安靜地聽著,著陳曉珍手里的茶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也很羨慕。
因為十歲之后我再沒喝過茶,也沒嘗過幸福的味道。
3
那天之后,陳曉珍時常對我說夠了媽媽,想當我媽的兒,我以為是一時興起,沒想到竟會用與我換靈魂的方式,來達到搶走我媽的目的。
「蘇安宜,你認命吧,這輩子我和你都換不回來了。」
趁我失神,陳曉珍已經把手中加了藥的茶全部喝完,并快速奔向每天來接我放學的那輛黑保姆車。
睨著雀躍的背影,我緩緩背上的舊書包,在人群里找到媽媽的小電,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氣,
太好了,終于逃離我媽了。
4
「珍珍,今天是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曉珍媽媽把頭盔遞給我,沒化妝,穿著一雙臟兮兮的拖鞋和黑外套,看起來有些瘦弱,臉也不大好,著我的眼睛卻格外溫。
Advertisement
「嗯,就是之前一直解不開的難題突然就解開了。」
我邊回答邊試著戴頭盔,由于不練,把調節帶卡進頭盔里,曉珍媽媽見狀立刻停好車子,親自幫我把頭盔戴好。
不僅沒有責罵我,還親昵地了我鼻尖:「怎麼跟小孩子一樣,快坐好。」
我聽話地坐上電車,被曉珍媽媽過的鼻尖突然有些酸。
從十歲起,我就開始一個人生活,
我媽很忙,滿世界飛,從沒接送過我上下學,也不允許我浪費時間對撒。
我們很久沒有過彼此,流就像老闆和員工,下指令,我執行,執行得好轉錢,執行得不好就會有罰。
想起曾經經歷過的種種罰,我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刻進骨的恐懼瞬間蔓延全。
趕在心里安自己,別怕,你現在是陳曉珍不是蘇安宜了,你不會死的。
5
回到陳曉珍家,這里比我想象中還要小一點。
客廳里有些,沙發上堆著小孩的繪本和玩。
對了,陳曉珍說過,有個不到三歲的妹妹。
「曉珍,還在生媽媽的氣嗎?」陳曉珍的媽媽拿出一個鞋盒放在茶幾上:「你喜歡的那雙鞋,媽湊錢給你買了,你看看,是不是這雙。」
我打開鞋盒,里面放著一雙 loropianna 的假鞋。
我篤定這是假的,因為上禮拜,我媽才給我買了雙真的,并要求我每個月的十五號穿這雙鞋上學。
雖然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雙鞋,但還是麻木地聽從了的指令,在十五號那天穿 loropianna 上學,當時陳曉珍注意到這雙新鞋子,特意查了一下價格,然后生了一整天悶氣。
「曉珍,是不是媽媽買錯了?」
曉珍媽媽溫又小心翼翼的詢問將我拉回現實,我著期待的眼睛,心里涌出一暖意:「不是,就是這雙鞋我同學也有,我能不能重新選一雙?」
「當然可以,手機給你,你選好了加購車里,媽媽先去鄰居家接妹妹。」
曉珍媽媽把手機遞給我,轉出了家門。
原來每天要把小兒寄放在鄰居家,才能出接大兒。
但十七八歲的孩,早就可以自己搭公車上下學的,其實沒必要每日接送的。
難道是為了省 4 塊錢公費?
Advertisement
我盯著的手機,這是三年前的舊款,屏幕上有兩裂痕,背景圖和鎖屏都是曉珍和妹妹的合照,看得出,曉珍媽媽非常節儉也非常兩個孩子。
真好啊,這麼好的媽媽以后就是我的了。
6
因為我選了一雙便宜的鞋子,又耐心地陪妹妹讀繪本,曉珍媽媽特地做了一大盤呼嚕獎勵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按自己的喜好用餐,想吃什麼就夾什麼,想吃多就吃多,而不是定時定量地按我媽的要求用餐。
那些貫穿我整個青春期的營養餐、塑餐很完也很冰冷,從阿廷空運直達的甜蝦沒有一母親的溫度,遠遠比不上碗里曉珍媽媽用心烹制的菜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