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珍，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媽媽做的咕嚕實在太好吃，我都舍不得吃了。」
「傻丫頭，喜歡吃就多吃點，媽媽明天再給你做。」
說著把盤子里的咕嚕全都撥進我碗里，一塊也沒給自己留。
我眼睛有些發酸，里破碎已久的骨頭和緒突然一點點開始愈合，原來被媽媽著是這種覺……
像春天的風，冬天的暖，
可當我以為我會慢慢地在這個溫馨的家庭里把自己從地獄里拉出來時，曉珍媽媽卻為了我和老公大吵了一架。
7
凌晨兩點。
客廳傳來門鎖轉的聲音，曉珍媽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我睡眠淺，迷迷糊糊地醒來，恰好聽見門外男人的怒吼：
「一個孩子，15 塊錢吃頓飯不夠嗎？怎麼還要增加伙食費？」
「曉珍吃，現在葷菜一個就得七八塊，有時候再買點文什麼的，確實不夠。」
「這麼能花錢干脆別讀書了，早點去賣！」
屋外安靜下來，我的心怦怦直跳。
早點去賣……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我不敢相信，一位父親的里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老公，三年前，你讓我辭職生二胎，說好每個月給 5000 家用，兩年前你說力大把家用減到 3500，今年你每個月只給我 2000 塊，那你把 3500 補齊吧，兒的伙食費我給加。」
「嘭」的一聲，像是花瓶破碎的聲音，曉珍爸爸發了火：「你們母三個一天天就知道要錢，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我為什麼要花 3500 養著你？3500 我就是在外面養只都能下蛋！」
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
我以為被老公這樣辱，曉珍媽媽一定會提離婚的，
但什麼都沒說，只是失地回到房間。
我趕閉上眼睛，沒察覺到我是裝睡，為我掖了掖被角，坐在我邊，無聲落淚。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陳曉珍為什麼那麼希自己有個有錢的媽媽。
8
早上，曉珍媽媽歉疚地告訴我，鄰居有事不能幫忙看妹妹，我得自己搭公車上學。
「媽給你微信轉了 24 元，4 元是車費，20 是午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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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15 嗎……」
昨夜，曉珍爸爸分明不肯增加伙食費的。
「你還在長，吃飯錢不能省，每天多 5 塊一個月也才多 130，媽給你加。」曉珍媽媽了我的小臉：「曉珍，你在學校里別委屈了自己，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指腹的薄繭輕輕挲在皮上，有點有點痛。
我忍不住抱了一下：「謝謝媽媽。」
曉珍媽媽明顯一頓，輕輕拍著我的背嘀咕：「你這孩子，怎麼像是變了個人。」
我瞬間清醒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察覺到異常，逃跑似的跑出家門，拿出昨天一直沒在家里拿出的手機。
用指紋解鎖屏幕，陳曉珍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了出來。
9
【禮儀課的老師們剛剛夸獎我，說我比先前進步很多。】
【口語課我拿了三個優，換你，是不是一個也拿不到？】
【心理老師好可，哈哈哈，居然認真勸我多一下。我的人生如此幸福，就算天天下雨，也淋不到我啊。】
【嘻嘻，你知道嗎，管家剛剛向媽媽匯報我順利完了周二所有目標，我媽很滿意，隨手就給我買了一件高定。】
高定？
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
帽間里放著十多件高定，那些昂貴奢華的裳對我來說還不如校服來得舒適。
因為一旦穿上那些高定，我的名字就會變蘇總兒，在那些令我窒息的場合里，連緒和表都不能屬于自己。
「曉珍，你媽媽今天又不能送你啊？」
隔壁班的佳慧住我，同的聲音把我拉出不好的回憶，我微微一頓，朝笑了笑：「嗯，媽媽要照顧妹妹。」
佳慧歪了歪腦袋，自然地挽住我的手一起走：「你今天怎麼沒生氣，你不是很討厭你妹嗎？」
討厭妹妹？
陳曉珍的妹妹像個乎乎的團子，眨著大眼睛，聲氣我姐姐的時候我心都要化了，為什麼陳曉珍要討厭呢？
難道又是因為錢嗎？
10
坐上公車，我繼續看陳曉珍發來的信息，
【媽媽下周回國，到時候我會跟說我要回私立學校讀書，然后出國留學。】
【同桌三年，你我也算有緣，只要你替我保高中時期的所有經歷，我走之前可以給你一筆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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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發了一張臥室落地窗外璀璨夜景的照片：
【羨慕嗎？陳曉珍，這是你永遠也無法到達的豪宅頂層，也是你永遠無法擁有的人生。】
最后兩條消息是五分鐘前：
【公主向你轉賬 100 元。】
【陳曉珍，剛剛看到你在等公車，你媽媽又為了妹妹丟下你了對嗎？真可憐，快打車上學吧，我在教室里等你。】
我點了收款，關掉屏幕。
看來陳曉珍非常適應「蘇安宜」這個份，能接那些沒有味道的營養餐，也能接張抑的三對一教學課，還能接空空沒有任何親人和生機的家。
簡直就是為我媽量定制的完兒。
我媽一直都想要一個像機人一樣準服從指令的兒，昨天看到陳曉珍的表現終于能滿意了吧。